喬陽眉頭微皺,說話這人看著三十五左右的年紀,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十分斯文,但眼中卻有著鏡片都遮擋不住的鋒芒。
那張臉長得還不錯,這個時候跳出來,他不會是唐玉茹的姘頭吧?
喬陽看著對方詢問:「你是?」
深市的商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雲錦的股東有些就算他不認識,在一些場合也見過,多少都會有些眼熟,但眼前這個人十分眼生,應該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對方一開口他就更加確定了這一點了。
「我不是雲錦的員工或股東,我姓肖,你可以叫我肖律師。」
喬陽掃了唐玉茹一眼:「雲錦的高層驗收什麼時候一個律師也可以參與了?你不會是她養的小白臉吧?」
肖恪言淡淡開口:「由於您的言論對我和唐總的聲譽造成嚴重影響,作為當事人,我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力,法院的相關文件會發到您手裡。」
喬陽都懶得理他:「拿著雞毛當令箭,好了,我也懶得跟你們扯些有的沒的了,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唐家代工的這批貨,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舉報,可以當場驗貨。」
「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關於唐家代工的貨有問題這一點,你是如何得知的?好,剛才你也說了是『內部消息』那我們就不糾結這一點了。
現在我只問一句,你是否可以為你說的話和你的行為負法律責任?」
喬陽對肖恪言的囉里吧嗦十分不耐煩。
「嘿,我說你拿著雞毛當令箭還上癮了是吧?我可以為我說的任何一句話負責,現在你可以閃開了嗎?」
肖恪言勾唇一笑,推了下鏡片,對雲錦的一眾高層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他舉報的情況驗貨吧!」
「好的肖律師!」
雲錦的副總點頭答應,一揮手讓人去驗貨。
到了此時喬陽才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麼連雲錦的副總都對這個肖律師這麼尊重?這人雖然不是雲錦的人,但他剛才開口說話,在場這麼多股東,竟然沒一個人打斷他?
現在他開口說要驗貨,雲錦的人才開始驗貨?
不過喬陽還是按捺下了,沒有詢問。
只要等檢驗結果出來,這人是什麼身份都不重要了。
唐家代工的產品有兩種,是刺繡用到的金、銀絲線。
而金線也分兩種,分別是真金線和仿金線。
仿金線很容易理解,就是字面意思,仿的金線,一般都是銅絲電鍍金色,成本低,但容易氧化發黑。
現在市面上能見到的,絕大多數都是這種仿金線。
真金線又稱捻金線,是真的含有黃金,但不是實心金絲。
不過捻金線也不是 100% 純金,考慮到使用和其他多方面需求,會摻銀、銅。
像雲錦用的金線,含金量一般在80%左右,有些特殊的工藝還會根據需求,適當調整含金量。
一克黃金可以捶出很大面積金箔,一根金線的含金量其實很少。
片刻後,驗貨的師父抬起頭:「樣品沒問題,完全是按照公司的要求交付的。」
原本坐在椅子上等著看唐玉茹笑話的喬陽聞言豁然起身。
「怎麼可能沒問題?你到底會不會驗?」
驗貨的那師傅被氣得不輕:「你這後生,不要以為有幾個錢就可以在這裡指手畫腳了,我接觸這行二十多年了,還能連最基本的金線好壞都分不清嗎?」
喬陽冷笑著後退:「唐玉茹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處?那金線明明有問題,你們都說沒問題,好好好,你們串通一氣欺上瞞下是吧?那就別怪我把電話打到你們總部揭發你們!」
他明明已經讓人往原料裡面多摻了銀和銅,黃金的比例明顯不對,這些人卻睜眼說瞎話硬說沒問題。
肖恪言笑了:「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就是總部來的代理律師,專門來處理這事的。
總部這邊接到舉報,說有人意圖收買生產線的職工,讓他在金線的原料裡面動手腳。
本來他也不清楚幕後的人是誰,不過現在有人不打自招了!」
肖恪言話音落下,雲錦的副總拿出手機撥了個號:「警察同志,抓到搞破壞的人了!」
喬陽有些慌了:「你們沒有證據,這是污衊!你們以為報警就能把我怎麼樣嗎?」
肖恪言指了指上方的監控:「剛才你的一言一行都已經被監控記錄下來,是不是污衊到時候自有公斷。」
喬陽冷笑:「姓肖的,這裡是深市,不是錦市,你以為報警就能把我怎麼樣嗎?未免太天真了!」
肖恪言笑了:「我也沒想把你怎麼樣,你的行為是典型的抱有報復競爭目的,已經犯了』破壞生產經營罪』,你公司的律師去看你的時候,你最好提醒他們做好應訴的準備!」
他話音剛落,就有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員進來,在雲錦的人大概說了情況後,把喬陽帶走了。
肖恪言根本沒想著憑這個就能給對方判刑,罪名不夠,對方雖然有這個意圖但沒有得逞,並未造成嚴重後果,加上喬家在深市的影響力,這個罪名判刑是遠遠不夠的。
他要的就是坐實了對方不正當競爭和破壞生產經營的罪名,好方便後面打賠償官司。
這次顧川讓他親自過來,可就是為了這事。
也藉此給其他蠢蠢欲動的人敲個警鐘,雲錦的背後是海晟,伸手前最好考慮清楚了。
雲錦的一眾高層面面相覷,看來這次喬氏是要大出血了!
現在的這些股東,大部分都是雲錦原本的股東,也曾和海晟為敵過,不得不說,當海晟成為了自己的靠山,這種感覺是真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