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王沒沉默。
凌晨三點發的推文。
「騙局！徹頭徹尾的騙局！」
評論區已經淪陷了。
「嘴硬」、「電費帳單打臉」、「建議查查白宮空調是不是也在用龍國的電」。
點讚最高的一條：
「總統先生，您的推特伺服器用的電，也是一分錢一度嗎？」
十七萬贊。
最新民調出來了，支持率跌了四個百分點。
白宮的會開了整整一上午。
坎貝爾嗓子啞了，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總統先生，技術上無法反駁，數據人家敢放脫敏版，行動上直接降電費，全球輿論已經在轉。」
「怎麼辦？」
懂王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繼續打'騙局'只會讓我們成笑話。」
坎貝爾停了停。
「但有個角度可以打。」
「說。」
「人道主義。科技倫理。」
坎貝爾推了推眼鏡。
「這技術要是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就不該是一國私產，它屬於全人類。我們指責龍國技術壟斷，把全人類利益據為己有。」
懂王轉過來。
「逼他們公開？還是，交出團隊？」
「至少在輿論上，把他們架火上烤。不公開，就是人類公敵，公開……」
坎貝爾壓低聲音。
「那就是我們的了。」
懂王咧嘴。
「干。」
坎貝爾沒耽擱。
會議散了不到二十分鐘，三通電話打了出去。
第一通，倫敦。
嚶國外交大臣正在吃午飯，接完電話，叉子放下了。
「聯合聲明？措辭你們擬好了？」
「初稿在你郵箱，核心一句話，事關全人類福祉的重大技術突破，不應被任何單一國家壟斷。」
「我要和首相商量。」
「你有兩個小時。」
坎貝爾掛了。
第二通，巴黎。
高盧國外長聽完，沉默很久。
「我們不想站在龍國的對立面。上個月的天然氣合同……」
「你們也不想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坎貝爾沒給他喘氣的餘地。
「想想你們的核電站。龍國的冷核聚變要是鋪開，五十六座核電站一夜之間全變廢鐵，到那個時候，你們連談判的籌碼都沒有。」
電話那頭，很長時間沒再說話。
第三通，沒打給任何政府。
CIA局長布倫南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蘭利總部地下二層的辦公室里。
「人道主義是明面上的牌。」
坎貝爾的聲音很輕。
「暗地裡，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
「找到那個人，或者那個團隊。」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龍國藏得很深。但這個世界上，沒有找不到的人。衛星、線人、數據追蹤，所有手段。我不管他在哪個山溝里、哪個實驗室里，我要他的名字，他的臉，他的位置。」
「找到之後呢？」
「找到再說。」
坎貝爾掛了電話，在桌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頁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他親手寫的。
「普羅米修斯。」
他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幾秒，拿起加密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給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號碼。
【啟動「普羅米修斯」。目標級別：最高優先。】
發送。
已讀。
沒有回覆。
不需要回復。
……
上京。
幾乎同一時間。
國安部一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里，一份截獲的通訊記錄被放在了桌上。
內容不長，但在場三個人的表情，幾乎同時變了。
「他們動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拿起那份記錄，逐字看了兩遍。
「'普羅米修斯'……盜火者。」
他把紙放回桌面。
旁邊的人開口：「要通知盧少卿嗎？」
「先不急，輿論上的事，少卿扛得住。」
男人站起來。
「通知安保組，那邊的保護等級，即刻提升到特級。所有進出人員重新審查，不留死角。」
「另外。」
他看向門口站著的年輕軍官。
「龍國境內，最近七十二小時，所有異常入境的外籍人員，給我拉一遍。重點篩查持學術簽證和商務簽證的，一個不漏。」
「是。」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桌上那份通訊記錄，最後一行被紅筆圈了出來。
目標級別：最高優先。
他們不只想要技術。
他們想要人。
外交部例行記者會，比以往多了兩百多個記者席位，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發改委那份「一分錢一度電」的紅頭文件掛出去四十八小時了，國際能源署的初步核查報告也出來了。
報告只有一句話：
「初步數據與龍國公布的脫敏信息一致，暫未發現造假痕跡。」
這句話把整個西方學術界炸了個底朝天。
MIT核物理系主任霍華德，那個在CNN上拍桌子說
「冷核聚變五十年內絕不可能」的學術權威，當天凌晨刪光了所有社交媒體帳號，對外宣稱「嚴重流感，需要長期休養」。
好事的記者蹲到他家門口，拍到他戴著口罩遛狗。
記者喊了一嗓子：「教授，能聊兩句嗎？關於龍國的冷核聚。」
話沒說完，霍華德連狗都沒來得及牽，轉身就往家跑。
狗在草坪上蹲著，一臉茫然。
視頻傳到網上，底下最熱的評論：「教授跑得比他家金毛還快，建議改行田徑。」
劍橋那位揚言「要把博士論文吃了」的沃森教授更絕。
學生爆料，沃森把自己鎖在辦公室里整整十八個小時，出來的時候，白板上寫滿了公式。
直呼不可能。
然後把白板筆一扔，回家了。
西方頂尖核物理圈子裡，集體恐慌正在蔓延。
幾十年，幾千億美元，全球最頂級的設備和團隊，連穩定運行一分鐘的聚變反應都做不到。
龍國直接甩出來五個，還併網了。
電費一分錢。
這上哪兒說理去？
龍國，外交部藍廳。
盧少卿準時出現在台上。
前幾排清一色西方媒體的面孔，一個比一個嚴肅。
盧少卿翻開文件夾：「今天的例行記者會，請各位提問。」
路透社記者第一個站起來，動作很急。
「盧先生，國際能源署的初步報告顯示龍國公布的數據暫未發現造假，請問龍國政府是否願意接受更深入的國際核查？」
「我們對自己的技術有充分的信心。核查團我們已經接待了，如果還有疑問，可以繼續來。我們不怕看。」
「但是。」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