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外交部，禮賓司。
早上八點零三分。
值班主任老周端著泡了枸杞的保溫杯推開辦公室門，發現桌上的座機在響。
他接起來。
「您好，龍國外交部禮賓司。」
「你好！我是高盧共和國駐華大使館，我們大使閣下想預約拜訪貴部長……」
「排隊。目前預約已排到下周四。」
「下周四？！」
老周掛了電話。
保溫杯蓋還沒擰開，座機又響了。
（請記住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您好，龍國外交部。」
「這裡是某某駐華使館，我們總統想約……」
「排隊。下周四之後。」
「但是。」
掛了。
第三通。
「阿拉伯王室辦公廳……」
「排隊。」
「我們王儲帶了一份合作清單，非常有誠意。」
「誠意放傳真機里發過來，我們收到會看的。排隊。」
老周終於擰開了保溫杯蓋子，喝了一口枸杞水。
然後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摞文件。
傳真機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在吐紙，堆了半米高，已經溢到地上了。
他彎腰撿起最上面幾張掃了一眼。
第一份，某中東國家：「願以本國三個深水港五十年使用權，換取冷核聚變技術民用授權。」
第二份，某南美國家：「願以本國稀土礦區開採權+免簽協議+聯合國投票權永久支持，換取技術合作框架。」
第三份，某東南亞國家：「願以全部鐵路建設合同+旅遊簽證全面放開+在本國建設龍國文化中心……」
老周往下翻。
第十七份。
某太平洋島國：「我國願將位於南太平洋的XX島無償贈予龍國，作為科研基地使用，含天然深水港一座。」
老周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送島。
有國家直接送島了。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機給司長發了條消息：
「司長，傳真機的紙不夠了。另外，有個國家要送我們一個島，這走什麼流程？」
司長秒回：
「先收著，今天上午還有十一個國家的專機要落地，你把接待方案做一下。」
「十一個？」
「剛更新的。可能還會加。首都機場那邊說停機位不夠用了，正在協調軍用機場分流。」
老周端著保溫杯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外交部大門口，已經停了一排黑色轎車。
各國使館的旗幟在晨風裡飄著，紅的綠的藍的白的。
排隊。
真的在排隊。
活得久就能看到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老周又喝了口枸杞水，心裡琢磨著要不要跟後勤申請加一台傳真機。
與此同時。
推特上一條視頻衝上了全球熱趨。
視頻里，歐洲某國總統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鏡頭用磕絆的中文念了一段話。
「你……好。我是……總統。我非常……喜歡……龍國。希望我們……做好……朋友。」
發音歪得離譜。
「朋友」兩個字發成了「碰油」。
但他念得極其認真，面前還擺著一本漢語教材，書脊都翻爛了。
評論區炸了。
「總統都開始學中文了，我們還等什麼？」
「他那個發音……算了，態度到位了。」
「注意他桌上那本書！新華字典！他在學新華字典！」
「這是什麼等級的國際公關啊，總統親自下場學中文示好？」
「不學不行啊兄弟，核聚變技術文檔是中文寫的。」
龍國網友看到之後，反應很統一。
「現在學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先把四聲學會，再把的地得搞清楚，然後把文言文過一遍，最後把甲骨文認幾個。大概十年能入門。」
「建議從你好謝謝對不起開始。」
「我突然理解了當年嚶國人逼別人學英語的快感。」
下午兩點。
龍國外交部例行新聞發布會。
發言人站在台上，面前密麻麻坐滿了記者。
今天的記者數量比平時多了三倍。
過道里都站著人。
發言人依次回應了各國的「友好致意」，措辭溫和得體，外交辭令一套一套的。
西山基地。
趙上將的辦公桌上堆著一摞文件，每一份都蓋著紅色的「機密」戳。
但他沒在看這些。
他在看手機。
外交部剛發來的匯總清單。
截至今天下午五點，正式向龍國發出「技術合作請求」的國家和地區：
一百四十七個。
一百四十七。
聯合國一共才一百九十三個成員國。
趙上將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秦海站在旁邊，手裡抱著另一摞文件。
「首長，這些是今天到的。還有三十二份在走加密傳真，估計晚上能到。」
趙上將沒接。
「告訴我一件事。」
「您說。」
「鷹醬那邊，什麼動靜？」
秦海翻了翻手裡的資料。
「沒有。」
「沒有？」
「從發布會結束到現在，七十二小時。白宮沒有官方聲明，國務院沒有表態，五角大樓沒有發布會。連推特上都沒有任何官方帳號發布相關內容。」
趙上將坐直了。
「一百四十七個國家排著隊來舔，全世界都在表態。就鷹醬，一個字沒說？」
「一個字沒說。」
趙上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幫我接龍老。」
電話通了。
「老趙，什麼事？」
「龍老，鷹醬那邊七十二小時沒有任何動靜。」
電話對面也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他們在憋什麼？」
趙上將攥緊了話筒。
「不知道。但不出聲比罵人可怕。」
龍老的聲音壓低了：
「盯緊衛星。所有頻段，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早就盯著了。」
趙上將掛了電話，轉頭看秦海。
「通知曉曉，讓她進入監聽狀態。」
秦海愣了一下：「首長，這需要跟安安那邊打招呼嗎？」
「打。現在就打。」
趙上將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停機坪上靜默的黑金色機甲輪廓。
沉默，從來不是好事。
電話響了八聲才接。
「……誰啊？」
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明顯剛睡醒。
秦海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半。
「安安，我是秦海。趙首長有個事想……」
「秦哥哥我在午睡。」
「我知道，但是趙首長想讓曉曉進入全頻段監聽狀態，需要你這邊授權。」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翻被子。
「監聽誰？」
「鷹醬。」
「他們又搞事了？」
「暫時沒有。就是太安靜了，首長不放心。」
「哦。」雲安打了個哈欠，「曉曉你聽到了吧？」
曉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已聽到。需要雲安口令確認即可啟動全域監聽模式。」
「確認，盯緊了。有動靜叫我。」
「已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