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的智囊團幾乎同步想到了這條路子。
說白了，正面外交走不通，技術封鎖撬不動。
武力手段被打臉。
剩下的選項本來就不多。
「讓小孩跟小孩交朋友」這種思路。
但凡腦子轉得快的幕僚都能想到。
多一條路子嘗試，何樂而不為？
～～～
於是峰會前四十八小時，。
一場不一樣的軍備競賽在各大財閥家族之間爆發了。
比的不是飛彈當量，是女兒顏值。
利雅得，某王室行宮。
石油大亨阿卜杜拉親王把家族花名冊翻了第三遍，老花鏡都快貼到紙上了。
「法蒂瑪，十一歲，鋼琴八級，長得像她姑。」
旁邊的文化顧問搖頭：「十一歲偏大了，殿下，對方才九歲。」
「那阿依莎呢？五歲，但是漂亮。」
「五歲太小了，說話都說不利索，怎麼交朋友？」
阿卜杜拉把花名冊往桌上一摔：「我最漂亮的女兒十三歲！比那小子大四歲！這差距是不是太離譜了？」
他身旁那個精通東方文化的智囊穆罕默德突然坐直了，兩手一拍。
「殿下！不！恰恰相反！」
阿卜杜拉抬頭看他。
穆罕默德激動得站了起來，食指豎得筆直：「龍國有一句流傳千古的神秘箴言。」
他頓了一下，像念經一樣虔誠地吐出六個字。
「女大三，抱金磚。」
行宮裡安靜了兩秒。
阿卜杜拉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
「意思是，在龍國文化中，女方年紀大一點反而更受青睞！大三歲是最吉利的！龍國人認為這樣的女孩會照顧人、旺夫、帶來財富！」
穆罕默德越說越興奮。
「殿下您想，大四歲也就比大三歲多一年而已！這在他們的文化語境裡，幾乎等同於天選配對！」
阿卜杜拉沉默了五秒。
然後他猛地拍了下大腿。
「把薩拉收拾好！明天跟我去上京！」
「遵命！」
「等會。」
阿卜杜拉又叫住他，「她會說中文嗎？」
穆罕默德猶豫了：「……會說你好和謝謝。」
「不夠。」
「現在學來得及嗎？」
「飛機上學。飛十個小時夠背多少句了。」
「殿下英明。」
巴黎。
高盧雞外交部的那三個參謀還沒散會呢，部長秘書就推門衝進來了。
「出事了！愛麗舍宮那邊傳話過來，總統要帶維勒家的雙胞胎去上京！」
「雙胞胎？哪對雙胞胎？」
「就是去年坎城慈善晚會上站C位那對！九歲，金髮碧眼，一個彈豎琴一個畫油畫，號稱全法蘭西最美的兩顆星！」
三個參謀面相覷。
「維勒家？那可是軍工集團的世家……他們也想插一腳？」
「何止他們！我剛得到消息，日耳曼那邊施泰因家族已經定了人選，嚶國格羅夫納家的小公主昨晚連夜從寄宿學校接回來了。」
「媽的。」
年輕參謀爆了句粗口，「這是選美比賽還是科技峰會？」
「現在就是選美比賽了！你以為別人帶著小姑娘去幹嘛？送去學核聚變嗎？」
參謀把手裡的禮品清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禮物不用選了。
最好的禮物自己會走路。
～～～
東京。
比起歐洲那幫老錢貴族的從容布局，櫻花國這邊稱得上是手忙腳亂。
財閥聯合會會長山田正雄凌晨四點接到電話，對面是首相秘書官。
「山田先生，首相希望您配合一件事。」
「什麼事？」
「峰會代表團需要增加一名隨行人員。年齡八到十歲，女孩。」
山田正雄愣了三秒。
然後他想起了昨天外務省傳閱的那份非正式備忘錄。
各國代表團開始帶小女孩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你們也要搞這個？」
「不是我們要搞。是我們不能不搞。歐洲那邊已經動了，中東也動了。如果只有我們不帶，等於自動放棄一個潛在的接觸機會。」
山田正雄沉默了。
首相秘書官追了一句：「山田先生，需要的是全日本最能打的。顏值、才藝、性格，缺一不可。您家族裡有合適的人選嗎？」
山田正雄把家族的面孔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我孫女。十歲。」
「條件呢？」
「全國少兒書法賽冠軍，花道初段，會彈三味線。相貌……」山田正雄猶豫了一下，「上個月有個星探在銀座攔她，被我保鏢趕跑了。」
電話那頭明顯鬆了口氣。
「山田先生，專機後天早六點從羽田出發，請務必讓令孫女準備好。」
「她會說中文嗎？」
「……不會。」
「那就學。」
莫斯科。
毛熊國的操作就簡單粗暴多了。
國防部副部長伊萬諾夫在峰會代表團出發前三小時，才從克里姆林宮的秘書那裡得到消息。
「帶個小姑娘？」
「對。總統的意思。」
「帶誰？」
「您女兒，娜塔莎。」
伊萬諾夫的臉抽了一下：「我女兒九歲，在練體操。性格……你見過吧？」
秘書回憶了一下，表情變得微妙。
上次伊萬諾夫帶女兒參加國防部年會，小姑娘因為果汁被旁邊的小男孩撞灑了，直接一個過肩摔把人按地上了。
「呃……性格活潑一點也沒關係。」
伊萬諾夫搖頭：「不是活潑的問題。她要是覺得那個龍國小子不好玩，可能會直接動手。」
「那就囑咐她別動手。」
「你囑咐？」
秘書閉嘴了。
伊萬諾夫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給老婆。
「把娜塔莎那條白裙子找出來。對，參加舞蹈比賽那條。明天跟我去龍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小女孩嗓音，隔著聽筒都能聽見。
「去龍國？有機甲看嗎？我要看機甲！」
伊萬諾夫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看。都給你看。」
「那個會飛的小男孩呢？我能跟他比摔跤嗎？」
「……不能。」
「為什麼！」
伊萬諾夫掛了電話，捏了捏眉心。
他有種預感，這趟出差可能比上戰場還累。
峰會開幕前一天。
上京首都國際機場。
從早上六點開始，各國專機就排著隊落地了。
T3航站樓的VIP通道史無前例地擁擠。
外交禮賓人員從前一天晚上忙到現在，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NHK的記者扛著攝像機守在出口處直播。
「各位觀眾，我們現在可以看到，各國代表團正在陸續抵達上京，這是高盧雞總統的專機，下一位應該是。」
鏡頭對準舷梯口。
高盧雞總統走下來。
身後跟著兩個穿著一模一樣白色連衣裙的金髮小女孩，手拉著手，像畫裡走出來的洋娃娃。
NHK記者愣了一下。
「呃……總統身後似乎有兩位小朋友隨行……」
緊接著，下一架專機艙門打開。
嚶國首相走出來，左手牽著一個穿藍格子裙的棕發小姑娘，頭上戴著個蝴蝶結髮箍。
NHK記者的聲音開始不確定了。
「這位是……首相的隨行家屬？」
然後第三架。
第四架。
第五架。
中東王儲身邊站著一個包著精緻絲巾的少女，氣質端莊。
毛熊國副部長旁邊蹦跳跳走下來一個穿白裙子的金髮小女孩，正仰頭跟她爸說著什麼，手裡攥著一隻玩具熊。
櫻花國的代表團最後出來，走在最前面的山田正雄旁邊，跟著一個穿和服的小姑娘，黑髮齊肩，安靜靜走著，偶爾抬頭打量四周。
攝像師的鏡頭從左到右緩掃過去。
一、二、三、四……
他數了一下。
至少十一個國家的代表團里，都多了一個八到十歲的小女孩。
直播間的彈幕率先炸了。
「等一下？」
「我是不眼花了，怎麼每個代表團都帶著小姑娘？？」
「這是科技峰會還是親子游啊？？」
「有沒有人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感覺很不對勁，但是我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