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會倒計時。
全球一百四十七個代表團陷入了同一個難題。
禮物。
外交場合送禮是門學問,但這次的對象太特殊了。
一個九歲的小男孩,他爸是核聚變之父,背後站著整個龍國。
你送什麼?
他好像也不缺什麼!
巴黎。
高盧雞共和國外交部會議室里。
三個參謀圍著一張長桌,桌上攤著一份購物清單,劃掉的比留下的多十倍。
「布加迪最新款?」
「人家開三馬赫的機甲,你送他一輛最高時速四百公里的車?這不是送禮,這是侮辱。」
「那送酒?我們有全世界最好的紅酒。」
「他九歲。」
「……對。」
清單又劃掉一行。
「樂高?我聽說小孩都喜歡樂高。」
「他老爸給他造了一套核聚變機甲。你覺得他會對拼塑料積木感興趣?」
會議室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一個年輕參謀試探性地舉手:「要不……送辣條?」
所有人轉頭看他。
「我看新聞說他喜歡吃辣條。」
「你要代表高盧雞共和國,送一包辣條?」
「……算了當我沒說。」
如果雲安知道的話,說不定會給這個參謀點讚。
類似的場景在全球各地同步上演。
利雅得。
沙特王室的採購團在皇宮裡開了四個小時的會。
「純金機甲模型?一比一復刻?」
「你確定要在人家面前展示你對人家機甲的山寨能力?」
「那送一座島?我們在馬爾地夫有產業。」
「太平洋那邊已經有國家送過了,我們再送就顯得沒創意。」
「鑽石?」
「俗。」
「石油?」
「人家有冷核聚變,石油在他眼裡跟廢水沒區別。」
王儲本人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抱著腦袋趴在桌上的場景。
「還沒定?」
「殿下,我們實在想不出來。」
王儲沉默了三秒:「他媽媽喜歡什麼。」
這倒是個思路。
但問題是,沒人知道林曉曉喜歡什麼。
~~
而在日內瓦,一場更隱秘的會議正在進行。
這不是某個國家的官方會議。
而是歐洲幾個老牌財閥家族聯合召開的私人聚會。
地點在萊蒙湖畔一棟十九世紀的莊園裡。
窗簾全部拉上。
長桌兩側坐了十二個人,平均年齡六十三歲。
每個人名字後面跟著的家族資產都是千億歐元起步。
主持會議的是海因里希·馮·施泰因,七十一歲,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他家族的歷史比大多數歐洲國家的憲法還長。
「先生們,我們都看了發布會。」
施泰因開口,「龍國官方的態度很明確。技術不會外流。至少短期內不會。」
「那我們來這兒幹什麼?」
一個義大利口音的胖男人攤手,「等著被淘汰?」
「不是等。是想辦法。」
施泰因敲了敲桌面。
「官方渠道走不通,這一點在座各位都很清楚。龍國政府把那個核聚變之父保護得滴水不漏,任何正式的技術合作請求都會被他們消化成外交籌碼。我們這些人,在這個遊戲裡只能當觀眾。」
「所以?」
「所以我們要換一條路。」
施泰因站起來,走到壁爐旁邊。
「各位,龍國官方是一堵牆。但是那個九歲的男孩。」
有人皺眉:「你想直接接觸那個孩子?怎麼接觸?綁架刺殺?上次CIA試過了,鷹醬那邊現在還沒解決自己的問題呢。」
作為財閥,他當然清楚作為世界警察的鷹醬這次為什麼不出來說話。
自己的問題都沒解決呢。
當那隻老鼠和機甲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明白,武力奪取已經不存在了。
「誰說綁架了?」
施泰因回過頭,「我說的是。交朋友。」
桌上安靜了兩秒。
「一個九歲的孩子,再聰明也是個孩子。他有喜怒哀樂,有社交需求。」
施泰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
「如果有人能成為他的朋友,哪怕只是讓他產生一點私人好感。這扇門就算打開了。」
一個法國口音的瘦高個接話:「你打算送他什麼?最新款遊戲機?」
施泰因搖頭:「玩具沒用,電子產品沒用,奢侈品更沒用,各位。」
施泰因環顧一圈,嘴角往上提了提。
「龍國有個成語叫美人計。」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十一雙眼睛同時瞪過來。
表情從震驚過渡到難以置信。
最後停留在「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這個階段。
義大利胖子第一個炸了:「施泰因!你在說什麼?!他是個孩子!九歲的孩子!你這個。」
「閉嘴。」
施泰因抬起一隻手,「你們的思想太骯髒了。」
「你剛才說的是美色!」
「我說的是同齡人社交!」
施泰因一巴掌拍在桌上,「青梅竹馬!懂不懂這個概念?小孩子之間的友誼!你腦子裡裝的什麼髒東西?」
胖子張了張嘴,沒接上。
施泰因快步走回長桌中央,兩手撐著桌面往前探。
「聽清楚了。我的提議是,在座各位的家族裡,找出最優秀、最聰明、最漂亮的適齡女孩。年齡八到十歲,打扮得體,落落大方,在峰會上以隨行家屬的身份出現。」
他豎起一根手指。
「不是間諜,不是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就是讓一個聰明的小女孩去跟一個聰明的小男孩交朋友,自然接觸,自然相處。你見過哪個九歲的男孩能拒絕跟漂亮的小姑娘一起玩?」
會議室里的氣氛開始微妙地變化。
法國人率先回過味來:「你是說……從小建立私人關係?」
「對。」
施泰因坐回椅子裡,翹起二郎腿,「他老爸是核聚變之父,在龍國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如果我們家族的後代能跟他兒子從小建立深厚的私人友誼,甚至更進一步。」
他沒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瘦高的法國人往椅背上靠了靠:「聯姻?」
「我沒說這個詞。」
施泰因攤手,「我說的是,給年輕人創造認識的機會。剩下的,讓時間去發展。」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然後胖子忽然坐直了:「我孫女。索菲亞,今年八歲半,在日內瓦國際學校讀三年級,成績全A,會四門語言,鋼琴比賽拿過金獎。長得像她奶奶年輕時候。絕對的美人胚子。」
施泰因還沒來得及接話,桌子另一頭的嚶國人就開了口:「我外孫女,夏洛特,九歲。劍橋少年天才計劃成員,西洋棋青少年組第三名。」
「我侄女。」
「我表妹家的女兒。」
施泰因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十一個老頭子爭先恐後報自家的適齡女孩,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人性啊。
五分鐘之內,桌上已經列出了九個名字。
年齡從八歲到十歲不等,個個家世顯赫、天資聰穎。
「夠了。」
施泰因拍了拍手,「不需要全部上場。選兩到三個最合適的,以家族代表隨行人員的身份參加峰會。記住,自然、得體、不刻意。讓孩子們自己去交流。」
「那需要提前教她們什麼嗎?」
有人問。
「什麼都不用教。」
施泰因站起來,整了整西裝,「小孩子之間最好的社交方式就是,一起玩,你教太多反而假。」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些老狐狸們。
「先生們,在座各位都是在國際博弈中浸淫了半個世紀的人。但這一次,我們面對的對手是一個九歲的男孩。」
「用最笨的辦法,交朋友,慢慢來。」
「畢竟。」
施泰因推開門,日內瓦的陽光照進來。
「這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的,他也會接觸他老爸的技術的。」
門關上。
會議室里的老頭子們互相看了看,然後幾乎同時掏出了手機。
撥出去的電話各不相同,但開頭第一句話驚人地相似。
「把家裡那個小丫頭收拾收拾,準備去上京。」
「什麼?當然帶最漂亮的裙子。」
「別問為什麼,照做就行。」
與此同時,類似的對話,正在全球至少十幾個國家的豪門家族中同步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