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中樞最高議事廳。
龍老慢條斯理地擰上保溫杯的蓋子。
他靠在椅子上。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真痛快啊。
不過。
光自己爽還不夠。
龍老手指敲著桌面。
嗒。
嗒。
嗒。
這半個月來。
國內老百姓被外網那些跳樑小丑騎在頭上嘲諷。
網絡上憋屈得要命。
大傢伙受委屈了。
是時候讓全國人民一起樂呵樂呵了。
龍老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直接撥通了趙上將的專線。
電話秒接。
「老趙，還沒睡吧。」
「首長，睡不著。第一次出太空，痛快！」
趙上將的聲音中氣十足。
龍老笑了笑。
隨後語氣轉為嚴肅。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搞個全球聯合發布會。」
「把玄鳥試飛的部分非核心資料，全部解除絕密狀態！」
電話那頭。
趙上將呼吸猛地粗重起來。
「首長，您的意思是……」
「老外不是說咱們是黑客造假嗎？不是說咱們威脅他們的空間安全嗎？」
龍老端起保溫杯。
聲音擲地有聲。
「那咱們就大大方方亮給他們看！」
「明天。國防部、航天局、外交部，三大部門聯合開播！」
「你和張長空去挑大樑，不要搞以前打太極那一套。」
「出了什麼事，我擔著！」
趙上將在電話那頭大聲回應。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放下電話。
指令瞬間通過專線傳達到上京各部和西北大漠。
凌晨三點。
西北航天基地。
張長空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他在屋裡走來走去。
鞋底在地板上踩得啪啪響。
半個月了。
自從航天局官宣暫停長征十號計劃。
官微下面全是鋪天蓋地的罵聲。
十幾萬條評論。
全是嘲諷他們爛泥扶不上牆。
現在。
翻盤的機會終於來了。
副局長推門跑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移動硬碟。
「局長，試飛視頻搞出來了。」
張長空停下腳步。
一把搶過硬碟。
「剪輯過了？有沒有加什麼多餘的濾鏡？」
副局長點頭。
張長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
「老子憋了半個月了。這回要讓全世界看看。什麼才叫星辰大海！」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
沒有任何提前預熱。
沒有任何新聞通稿。
全網主流社交平台。
三個帶金V的官方帳號。
同時亮起了紅色的直播提示。
龍國國防部。
龍國國家航天局。
龍國外交部。
三個帳號聯動。
直播間標題簡單粗暴。
透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關於近期外太空異常現象的聯合情況說明》
消息一出。
全網瞬間炸鍋。
不到五分鐘。
千萬級別的真實流量瘋狂湧入。
各大平台的伺服器差點當場宕機。
彈幕像瀑布一樣刷屏。
龍國網友一臉懵。
「什麼情況？三大部門聯合？」
「這陣仗太大了吧！」
「完了。昨天那特效視頻肯定鬧出國際糾紛了，官方這是要出來頂鍋道歉了！」
外網的水軍和鷹醬網民則像過節一樣狂歡。
各種機翻中文占領了公屏。
「無恥的黑客！必須給大鷹醬道歉！」
「造假引發全球股市動盪，你們要賠償！」
「下跪認錯吧，你們的航天技術只配玩泥巴！」
京海市男生宿舍里。
趙猛看著這些彈幕。
氣得差點把鍵盤砸了。
「這幫孫子太囂張了！」
王濤在旁邊嘆氣。
「老趙。算了吧，官方都出面了，肯定是要和稀泥的，咱們罵不過人家的實力的。」
所有人都認為。
這是一場單方面挨打的道歉會。
九點整。
直播畫面突然亮起。
現場切入。
沒有慣例的藍色背景板。
沒有平時溫文爾雅的外交發言人。
發言席上只有兩把椅子。
兩個人大步流星地從後台走出。
拉開椅子。
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左邊。
趙上將。
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
肩膀上的金星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腰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戰刀。
右邊。
張長空。
今天破天荒穿了一身極為正式的禮服。
胸前掛滿了金燦燦的勳章。
那是他這輩子給國家航天事業立下的赫赫戰功。
兩人往那一坐。
一股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
隔著屏幕直接拍在所有人的臉上。
趙上將抬起頭。
直視鏡頭。
一瞬間。
直播間裡。
剛才還密密麻麻叫囂的外網彈幕。
詭異地停滯了整整三秒鐘。
無數躲在屏幕後面的老外鍵盤俠。
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陣仗。
哪裡是來道歉的？
這他媽分明是來宣戰的啊！
短暫的停滯後。
國內網友瞬間高潮。
「臥槽！趙上將！」
「連航天局一把手都掛滿勳章出來了！」
「這氣場。絕了！這絕不是來認慫的！」
「給老子沖！官方硬起來了！」
現場。
外國記者區一陣騷動。
他們習慣了龍國官方的溫和做派。
今天這個架勢讓他們很不適應。
一個金髮碧眼的鷹醬男記者急了。
他完全無視了舉手提問的規矩。
直接拿著錄音筆站起來。
大聲質問。
「請問龍國官方！」
「昨晚貴國黑客非法劫持NASA信號。偽造外星飛船視頻，引發全球恐慌和股市劇烈動盪！」
「對於這種不負責任的行徑。你們準備承擔怎樣的國際後果？！」
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全場所有的攝像機長槍短炮。
瞬間對準了台上的兩人。
氣氛劍拔弩張。
張長空連正眼都沒看那個記者。
他伸出手。
拿起面前的麥克風。
吹了兩下。
「喂，喂，有聲是吧。」
張長空靠在椅背上。
發出一聲響亮的冷笑。
「這位記者。你們國家造不出好東西，不代表別人造不出。」
「想像力匱乏就多讀書。」
「技術落後就老老實實回去搞研發。」
嘩！
全場譁然。
外媒記者全都傻眼了。
這真的是那個一向講究外交辭令的龍國？
居然直接指著鼻子罵街了！
直播間裡。
國內網友集體沸騰。
「罵得好！」
「張局長牛逼！扣666！」
「對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方式！」
鷹醬記者漲紅了臉。
急赤白臉地大喊。
「你這是詭辯！你們這是在逃避責任！那個黑色的飛機根本不符合空氣動力學。完全就是假視頻！」
旁邊的高盧雞記者也趁機站起來起鬨。
「沒錯！如果是真的，為什麼我們的防空雷達毫無反應？」
張長空瞥了高盧雞記者一眼。
「有這閒心，不如回去看看你們的雷達是不是該換零件了。」
「那破玩意兒現在連個鳥都掃不出來吧。」
下面一陣鬨笑。
高盧雞記者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啞口無言。
張長空轉過頭。
看了趙上將一眼。
趙上將微微點頭。
張長空拿起桌上的遙控器。
他對著身後的巨大LED屏幕。
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對於某些井底之蛙，我不想費口舌解釋。」
「口說無憑。」
「大家先看個小紀錄片吧。」
滴——
發布會現場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
巨大的屏幕猛地亮起。
右上角。
蓋著一個刺眼的紅色印章：
中樞絕密（已解密）。
畫面鋪開。
黃沙漫天的大漠之中。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科幻到極點的空天戰機。
正靜靜地停在起飛台上。
四台等離子引擎發出微弱的藍色幽光。
機身流暢的線條。
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