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生命只有一次,你要學會珍惜!」
「阿彌陀佛...」
「哈哈哈,沒事兒,我不怕死,帶著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們一起死,值了!」
「閉嘴!!!」
一道道怒斥聲響起,打斷了那個特立獨行的傢伙,隨後再次對蘇陽好言相勸。
「唔,其實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我死了,還能帶著你們一起。」
「很賺。」
蘇陽認真的思索著。
但很快,門那邊再次傳來聲音反駁。
「不!」
「你只能帶著主門後面的我們一起死!」
「其他已經被推開的門,他們的念已經回歸仙界!」
「他們還活著!」
「雖然主門後面的『仙』數量最多,但並不代表其他幾座門後面的人少啊!」
他們努力以蘇陽的思維方式去勸導著蘇陽。
「不對吧?」
「按照你們的說法,回歸的『念』才能賜福?」
「但明明有些人擁有的賜福能力,我也有。」
「解釋不通。」
「所以你們是在騙我。」
「一起死吧。」
蘇陽先是煞有其事的分析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就準備再踹一腳。
「不是這樣的!」
「我們的主念在門後沉睡,但仙界擁有我們的器。」
「『器』也是有我們殘留的念的,會按部就班的進行賜福。」
「你就不能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麼?」
門內那群傢伙們嗓子都快喊啞了,不斷的低吼,咆哮著。
而且似乎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隨著時間流逝,他們說話的語氣中已經隱隱流露出些許不同的味道。
或是戾氣,或者瘋意,或是那種焦躁,憤怒...
總之,這群人就像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一樣,任誰聽了他們說話,都不會覺得這是一群正常人。
「但還是不對啊。」
「有人賜福的時候,對象是楊戩,有人賜福對象就是二郎顯聖真君。」
「同一個人,卻有不同的稱呼。」
「所以你們還是有事瞞著我。」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
「一起死吧。」
蘇陽無論前面說什麼,最後一句話總是『一起死吧』。
這種充滿刺激性的言語讓門後的存在們徹底發狂,恨不得衝出來,將蘇陽撕碎。
但卻要硬生生的體會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覺悟。
「這只是叫法的問題。」
「沒錯,就比如我,我在剛修行的時候,就擁有了力,技,但我的一些術法,是在天庭當值後才學會的,所以就要報我的官號!」
「就是這樣,只是我們學習術法的時期不同,所念的名字也就不同而已,這樣更好將我們的念區分。」
「呵...」
一道道聲音再次七嘴八舌的解釋著。
只不過最後,門內卻傳來一聲帶有嘲諷的冷笑,似是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出於某種原因,選擇了閉嘴。
「我們都是仙籍在冊的『仙』,絕對不會說假話!」
「沒錯!」
「我們其中一部分人的賜福之所以能啟動,就是因為你當初將門打開一道縫隙,讓我們有機會去溝通我們的器而已。」
「所以你千萬不要想不開,請務必好好活下去。」
「最近心情不好,就先不談推門的事兒,你出去轉轉,放鬆一下心情。」
「對,出去走走,看山,看水,看世界,看道法自然,看仙靈流韻!」
「我們保證,最近一段時間不再打擾你,就算我們想罵架,也會忍著。」
雖然看不見人,但卻依舊能夠腦補出他們在門內,拍著胸脯保證的樣子,完全沒有所謂的高高在上的仙人們的架子。
如果被他們的賜福者知道,他們的靠山此刻被蘇陽圈養在門裡,擺出如此姿態,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精神力受到刺激,原地發瘋。
蘇陽若有所思,像是在考慮著他們提出來的建議。
「話說,咱們聊的久了,各位的聲音我也差不多能認全。」
「但目前為止,經常聊天的,不過也就你們...我數數哈...」
「也就十多個人。」
「主門內,難道就封著你們這點人?」
「你們還是在騙我,一起死吧。」
蘇陽略帶狐疑的看著眼前這扇門,嘴裡嘟囔著。
「沉睡!」
「他們都在沉睡!」
「實力越強的人,沉睡期越久!」
「沒錯,他們的精神力過於磅礴,如今世界上的仙靈之力太少,無法刺激他們復甦,要等!」
「我們就是一群小仙,你天天欺負我們,也犯不上啊。」
「是啊,我們只不過想活著,又有什麼錯。」
「你真有那個脾氣,等門內那些...禁忌們復甦了,你和他們聊?」
他們的語氣愈發暴躁。
說話時甚至已經有些止不住自身的戾氣,但在生命的威脅下,卻又努力的維持著理智。
「你們要證明自己沒有騙我!」
「證明不了,我就不信你們。」
「我還帶著你們一起死。」
「那些所謂的禁忌也就別指望著復甦了。」
蘇陽卻完全沒有鬆口的意思,話里話外所表現出的,全部都是那種無賴的氣質。
哪怕他的魂體已經十分虛弱,哪怕他也要忍著那種蝕骨的疼痛。
但就是比他們能忍,能熬。
「……」
「你找死,今日本仙...」
「閉嘴!」
「快,按住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猿了!」
門內突然變得騷亂起來,過了一分鐘左右才逐漸平息下來。
最後,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才無奈開口。
「這位小友,繞了這麼大的圈子,你的想法,我心裡也大致明悟了。」
「我們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有些東西,的確只能靠言語來交流,溝通。」
「你不可能推開這扇門,我們也不會抱有幻想。」
「可今天,如果我們不給你一點實際的東西,想必你也不會走。」
「這樣吧...」
這聲音略微猶豫了一下,才再次緩緩說道:「關於當年的歷史,昊天金闕無上至尊曾經命我以時光之法,拓印了一份『史書』,分成八卷,散落各地。」
「如果有一天,我們的布局落空,一切煙消雲散,也算是在這世上,留下一些屬於自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