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仙種恢復如初...」
「最少也需要幾年...幾年的時間...」
「你的想法...落空了...」
喜神咧開嘴,看著蘇陽,笑著。
血水順著嘴角溢出。
但他的臉上卻寫滿了得意。
「幾年...」
「我可以等的。」
可是蘇陽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他笑容僵在臉上。
幾年...
幾年都能等?
「你殺了我!」
「你就算囚禁我,我也會自毀仙種,最終你什麼都得不到!」
喜神面容扭曲,瘋狂的怒吼著。
下一秒...
手術刀貫穿他的咽喉。
鮮血噴濺。
蘇陽默默抽刀,用喜神的衣服擦拭掉手術刀上的鮮血,認真收好。
而喜神則是依舊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想到,蘇陽下手會如此凌厲。
「謝...謝...」
在生命彌留之際,他對蘇陽的情緒竟然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釋懷。
仿佛死亡在他身上,更像是解脫。
喜神體內的仙靈之力在此刻終於耗盡。
他緩緩垂下頭,呼吸停止。
蘇陽站在他面前,平靜的注視著。
直至喜神徹底死去。
一縷縷光斑自其體內溢出,最後在虛空中形成一道縮小版的『喜神』。
「今日之仇,來日本仙,自會上門討教。」
喜神那縮小版的人影看著蘇陽,冷笑開口,完全沒有任何忌憚。
仙籍在冊,魂念自受仙庭庇佑。
凡人可以殺掉他的肉身,卻無法囚禁他的魂念!
他的背後,站著的,是整個仙庭。
所以他有恃無恐。
「或許,你可以嘗試著來消滅我的魂念。」
「但在我魂念消散之前...」
「你一定會被仙庭的威壓震碎!」
「哪怕是穿越千古!」
喜神帶著些許挑釁,緩緩說道。
隨著聲音落下,他直接轉身,向遠方飄去,對蘇陽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修行者,為何都想擁有仙籍?
就是為了在這種情形下,留住自己的殘魂,換來一命罷了。
但...
蘇陽卻在此刻,默默抬起手掌。
魂念之力律動。
一股吸力傳來,將喜神牽扯在半空之中。
「你...你要幹什麼?」
「真想挑釁仙庭的權威?」
「倒是免得我去尋你報仇了!」
看到蘇陽出手後,喜神魂念沒有任何畏懼,反而變得期待起來。
恍然間,天地傳來一縷威壓!
地下室都微微搖晃起來。
蘇陽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仙音渺渺。
但卻像是在訓斥著什麼。
但蘇陽卻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下一秒...
他的眉心處突然出現一道『門』的虛影,在幽暗的地下室內,散發著淡淡光芒。
「嗯?」
喜神怔住。
天地間泛起的那抹威壓,隨著『門』的出現,竟然憑空散去。
「快!」
「打開一道縫隙,把他關進來!」
「我們會幫你!」
「沒錯!」
「小月老也只剩一抹魂念而已,門開大點,我們一起幫你解決!」
「阿彌陀佛!」
一道道聲音自虛空中若隱若現,十分興奮的樣子。
其中有幾道,喜神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然後...
「閉嘴。」
「我可以裝蠢,但你們,不能真當我蠢。」
蘇陽淡淡說道。
下一刻,一道魂念之力化作流光,纏繞在喜神身上,並緩緩拖拽向門的位置,最終猛的將其拖入自己識海當中。
茫茫識海,蘇陽手中攥著繩索,繩索另一端綁著喜神。
「你在幹什麼?」
「仙庭威壓為何沒有將你湮滅?」
「這是什麼地方?」
「那扇門...又...又是什麼?」
喜神茫然,無措。
這一刻才算是真的恐懼起來。
肉體的死亡,對於仙來說,雖然損失慘重,甚至會浪費自己數十年,數百年苦修,但至少,人還活著。
但魂念消散,就真的死了。
而且是魂飛魄散那種。
「識海。」
「仙門。」
蘇陽淡淡說道,一點一點牽引著喜神來到仙門之前。
最終,將其捆綁在仙門之外。
仙門自帶那恐怖的壓迫直接將喜神束縛在自身十米之內,喜神想要走遠都做不到。
「先養著...」
「如果後續不需要仙種,需要魂念,也算是有儲存。」
「你...」
「平均每三天,要踹一下這個門。」
「不踹,你會死。」
蘇陽站在門前,平靜的囑咐著。
下一刻,門內直接炸開了鍋!
一道道嘈雜的聲音穿透而出,言語中帶著憤怒,辱罵的味道。
但蘇陽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在交代完後,就這麼轉身離去,只留下喜神獨自站在門前,手足無措。
「殺我...」
「還是不殺我...」
「不殺我的話,留下一扇門...」
「無論如何,至少...至少我還活著...」
喜神輕聲低語,一時間竟然不知是該無奈還是慶幸。
識海灰濛濛的一片,看起來就給人一種壓抑感。
『門』所散發出的光芒,已經是此處唯一的心靈寄託。
「為什麼要讓我踹門呢...」
喜神好奇的打量著這扇門,緩緩抬腳。
「放肆!」
「你敢?」
「區區小仙,也敢在吾等面前造次?」
「信不信本尊出去...」
聽到門內一道道罵聲,喜神怔了一下。
這些人如今已經被蘇陽折磨的服了,但喜神...這種他們那個年代的傢伙,他們內心中依然是鄙夷的。
言語算不上客氣。
「我活著的時候被人欺負...」
「現在我死了...」
「還被人欺負?」
「我管你們是誰,我踹門,礙你們事兒了?」
喜神委屈的嘟囔著,一腳踹在門上。
門微微震顫。
喜神捂著頭,悽厲的慘叫著。
而門內的眾仙叫聲,則是要更悽慘些,伴隨著的,是對喜神的咒罵。
「本尊出去,剝了你的仙籍!」
「當初給那群人當狗,自詡正義,如今不也和我等一樣,心猿動盪,卻又委屈著!」
「這輩子只是一條狗罷了!」
「該死!」
聽到這些人的辱罵,某一刻,喜神有些恍然。
難怪聲音聽起來耳熟。
原來...
有一些,是熟人...
還是那種高高在上,平日裡,自己只能仰望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