鐐銬中年依舊懵懂,只是看起來頭很疼,不斷的刺激著他的神經,強迫著他回憶起什麼。
只有『王秋生』,算是神志清醒,並呆滯的坐在原地,看向一旁,有些發愣。
都在藏拙...
不是,他們是怎麼看出來唐三藏藏拙的?
為什麼自己覺得唐三藏已經拼盡全力了?
而且是魚死網破的那種!
在自己以命搏命,堅韌不拔,甚至龍宮底蘊的加持下,已經將唐三藏徹底踩在腳下了啊!
但目前來看,情況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料。
他下意識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又選擇閉嘴。
「奸詐的小人!」
「猥瑣的陰貨!」
兩人互相嘲諷了一句,就這麼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與豬悟能呈夾擊之勢,將唐三藏包圍在中間。
唐三藏微微眯起雙眼:「真是令人驚訝,我似乎小瞧你們了。」
「但你們不會認為,憑藉半步大羅的實力,就可以與我對峙吧?」
趙公道聳了聳肩:「打肯定是打不過,你藏的比我們藏的多。」
蘇陽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我們就是來重傷的!」
「啊?」
趙公道怔了一下,黑著臉看向蘇陽。
原本高深莫測,神秘的形象,被蘇陽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給毀了!
大哥...
什麼叫我們就是來重傷的!
他內心深處瘋狂吐槽,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只是手中攥著長劍,重新面對唐三藏,淡淡開口:「截教弟子,今日討教靈山功法。」
「唔...」
「一定要念這種尷尬的台詞麼?」
蘇陽撓了撓頭,站在趙公道身旁,努力擺出和趙公道同樣酷炫的姿勢:「黑街居民,同樣討教靈山功法。」
「黑街這種不知名的地點,其實沒必要拿出來說的。」
趙公道黑著臉,用牙縫擠出來聲音。
但蘇陽卻十分認真的搖了搖頭:「黑街名氣很大的,山海城不少人都知道。」
「我們聊的是截教,是靈山,甚至是天庭!」
趙公道努力讓自己維持冷靜,保持逼格。
蘇陽理所當然的點頭:「黑街也是兩個字啊。」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唐三藏表現的有些不耐煩起來,眼底閃過一道寒光:「今日,是我們師徒內部的矛盾,兩位貿然摻和,已是不講道義,如今還在我面前,瘋瘋癲癲...」
「真當我靈山,怕了截教不成?」
話音落下,周圍花海微微浮動!
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暈自花朵上方飄散,形成一隻只金色的蝴蝶,翩翩飛舞,最終又圍繞在他們二人身旁。
「以念化形!」
趙公道嘴裡嘟囔著:「差距太大,看來我們裝逼時刻要結束了。」
「啊?」
「那咱們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趴在那。」
「剛剛裝逼就被打臉,也太丟人了吧!」
蘇陽訝然。
趙公道臉色漆黑:「是你先忍不住站起來的!」
「對啊。」
「我覺得那時候突然起來,會很帥!」
蘇陽撓了撓頭。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隻只蝴蝶已經衝擊到蘇陽面前。
他手指在虛空中不斷輕點。
剎那間,一隻巨大的『電蚊拍』被他攥在手中,狠狠砸向蝴蝶。
仿佛自帶克制屬性一樣。
大部分的蝴蝶重新化作金光,但很快,就重新凝聚成新的蝴蝶,再次襲去。
「哇靠!」
「半步大羅和大羅二重,差距究竟有多大!」
蘇陽忍不住扯著嗓子喊道。
趙公道同樣處於蝴蝶的包圍之中。
「大概就像是金仙和凡人的差距吧!」
百忙之中,他開口喊道。
「你特麼為啥不早說!」
「早說我是不是就不站出來了!」
「多丟人!」
蘇陽扯著嗓子喊道,並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憑空噴出一口血霧,遠遠看著唐三藏的方向,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這位大師,對不起,打擾了!」
說完,蘇陽莫名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原本的位置,一副重傷的樣子。
「???」
趙公道看到蘇陽那拙劣的演技,眼睛都瞪大了!
奈何隨著蘇陽的退場,圍攻自己的蝴蝶越來越多,趙公道咬了咬牙。
「老子堂堂正正一輩子,從未做過如此羞恥的事情!」
說完,他學著蘇陽的樣子,同樣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一時間,這諾大的花海之中,只剩下了兩攤鮮血。
「你學我幹什麼!」
蘇陽驚訝的看著倒在自己身旁,『奄奄一息』的趙公道。
「廢話!」
「打不過啊!」
趙公道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般說道。
「知道打不夠,你之前為什麼爆發?」
蘇陽再次好奇問道。
趙公道咬牙:「不爆發一下,怎麼知道打不過!」
「所以...」
「你小心翼翼藏拙,藏了個寂寞?」
蘇陽幽幽開口。
趙公道冷笑:「你難道和我有什麼不同之處?」
「有!」
「你藏拙,是單純的狗。」
「我這不叫藏拙...」
「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裝逼。」
「所以你是藏了個寂寞,我是裝了個寂寞。」
蘇陽一本正經的分析著兩人不同之處。
趙公道已經徹底失去了對話的興趣,索性閉上雙眼,假裝自己是一具屍體。
倒是蘇陽,依舊沒完沒了的在他耳邊絮叨。
「按照小說裡面的設定,一般帶有不死屬性的,都是主角。」
「而主角每次重傷,都是有收穫的。」
「並且可以隨時隨地裝逼。」
「但為什麼咱們兩個這麼慘,先是藏拙,讓人家打到吐血。」
「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還是被人打到吐血。」
「這不是小說裡面,搞笑反派才會有的劇情麼?」
「難道...」
「咱們兩個不是主角?」
「只是小龍套?」
「哇靠,這也太丟人了吧!」
「咱們和小反派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標誌性的開場動作和台詞了。」
蘇陽仿佛完全意識不到此刻的他們究竟有多尷尬,依舊碎碎念的嘮叨著。
哪怕趙公道已經下定決心,裝一具不要臉的屍體,但聽到蘇陽說話,依舊忍不住死死的攥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