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抱著城隍廟,仔細想了想:「你說。」
「此間仇恨,伴隨著我死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下次再見面時...」
「貧僧保證,不會對你產生任何敵意,怨恨。」
「而且...」
「我們彼此合作一次。」
「哪怕無法合作,你也不能對我出手。」
「如何?」
「我用我的全部,來買你一次圍觀。」
唐三藏表情十分鄭重。
蘇陽在遲疑了零點一秒後,才點了點頭:「成交。」
「我可以相信你麼?」
唐三藏忍不住反問道。
蘇陽聳了聳肩:「當然,而且你沒得選。」
「是啊...」
「貧僧...沒得選。」
唐三藏自嘲般笑了笑:「其他的佛,都是將舍利打散,融於肉身之中,只有死亡後,煉化肉身,才能得到舍利。」
「但貧僧的舍利,沒捨得碎掉,而是隱藏于丹田之中。」
「如果按照提取其他佛舍利的方式,將我屍體煉化,我的舍利也會在仙靈之力的催動下破損。」
「你只需隔空,在我的丹田處提取即可。」
伴隨著聲音落下,唐三藏的魂念,化作一道流光,沖向蘇陽懷中的城隍廟,只剩下最後一句話在虛空中不斷迴響。
「希望下次見面,我們有機會合作。」
廟內昏昏欲睡的泥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表情變得興奮起來,眼中更是充斥著貪婪的光芒。
他直接將唐三藏的魂念抱住,鋒利的牙齒惡狠狠咬下。
而唐三藏則是緩緩閉上雙眼,一動不動,任其啃食。
只不過和其他魂念相比,泥人吞噬唐三藏魂念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往往要半天,才能撕裂下來些許。
但哪怕如此,它的臉上依舊露出滿足之色。
顯然心情十分喜悅。
「死了沒?」
蘇陽將城隍廟放在一旁,回過頭看向趙公道。
趙公道咧開嘴笑了笑,有氣無力的舉起一根中指,又重重跌落。
「嘖嘖。」
蘇陽只是嘖嘖兩聲,沒有再說什麼,但趙公道卻仿佛提前猜到蘇陽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臉驟然一黑。
「舍利...」
「又到了收穫的季節,勤勞的蘇哥哥...」
蘇陽嘴裡念叨著莫名其妙的話語,就這麼邁著幸福的步伐,來到唐三藏的屍體旁,毫無形象可言蹲下,抬起手掌。
仙靈之力涌動,不斷去查詢著屍體內丹田處的異常。
大概數秒鐘後,蘇陽眼睛一亮。
恐怖的吸力襲來。
一枚被咬掉一塊的舍利,就這麼緩緩自屍體內漂浮而出,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最終落在蘇陽手中。
「嘶...」
「真噁心。」
蘇陽看著舍利上的牙印,一臉嫌棄,隨後走到趙公道身旁:「還有力氣吸收舍利麼?」
趙公道努力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連說話都做不到。
「唔。」
「你的意思是,直接餵給你麼?」
蘇陽若有所思。
趙公道眼睛瞬間瞪大。
嘴更是徹底張開,想要喊什麼。
「這麼心急。」
「放心,這顆都是你的,我不和你搶。」
「我還有那道魂念呢。」
蘇陽碎碎念的說著,並在趙公道茫然的目光中,將舍利放進他的嘴裡,並十分貼心的幫他把嘴合上。
「我還以為你會嫌棄他噁心,不想服用呢。」
「剛剛我吸收舍利的時候就感覺,握在手裡吸收速度比較慢,而且特別容易浪費一些溢出的佛力。」
「只有吞服,效果才是最好的。」
「不愧是你...」
「屍體上挖出來,還被人咬過一口的舍利,說吞就吞,不浪費任何能量。」
蘇陽一臉的稱讚。
「嗚嗚嗚...」
趙公道臉憋的很紅,想要開口,但嘴裡還被塞著一顆舍利,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斷的嗚咽。
「你想說什麼?」
蘇陽好奇問道。
趙公道瘋狂搖頭,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蘇陽恍然:「你現在重傷,沒有辦法吸收舍利,所以需要我用仙靈之力幫你疏導?」
「真是令人頭疼。」
蘇陽嘟囔著,直接將手搭在了趙公道的額頭上。
仙靈之力緩緩蔓延,十分柔和的幫其分解舍利上的能量。
這場景就像是趙公道含了一顆冰球。
而蘇陽的作用,就是不斷往冰球上澆水,將冰球溶解。
「嗯?」
「怎麼有股臭味兒?」
蘇陽突然抽了抽鼻子,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趙公道的嘴上。
「不會是毒氣蔓延到舍利上了吧?」
「以舍利的精純來講...」
「毒效會被自動清除。」
「但氣味兒有可能會保留下來。」
「沒想到你為了提升實力,竟然能付出如此之多。」
蘇陽忍不住感慨。
遠方,城隍廟內的泥人在努力吞噬唐三藏的魂念。
近處,趙公道在『努力』吞噬唐三藏的舍利。
一片祥和。
直到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趙公道眼看著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舍利也比之前略微小了一點。
他猛的坐了起來,張開嘴。
然後...
由於用力過猛,小了一號的舍利,直接被他咽了進去。
趙公道眼神茫然,懵懂。
蘇陽一臉震驚。
「這麼大的球...」
「你就給...直接吞了?」
「臥槽,在胃裡不會墜得慌?」
他忍不住好奇問道。
趙公道幽怨的看著他,勉強張開嘴:「我...」
他不過剛剛開口,一縷濃郁的臭味兒便飄散過來,導致趙公道果斷將嘴閉上,一言不發。
只是看向蘇陽的表情更加幽怨了。
「嘖嘖。」
蘇陽再次嘖嘖兩聲,笑容玩味,看向遠方,吹動口哨。
已經恢復些許傷勢的許思過駕著馬車趕來,小心翼翼的將趙公道扶起,放置在馬車上,又小跑著過去,將遠方昏迷的小和尚扛了起來。
「不死聖體重傷!」
「收穫滿滿!」
「此行圓滿成功,一切和計劃一模一樣!」
蘇陽抱著城隍廟,跳到馬車上,心滿意足的開口說道。
只有趙公道,生無可戀的看著蔚藍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起來十分悽慘。
令人心疼。
「餵...」
「你們要去哪兒...」
直到馬車即將啟動,始終被忽略,全程透明的『王秋生』才忍不住開口詢問。
眼神中流露出清澈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