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蘇陽，我干你大爺！」
趙公道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胸骨破裂，整個人倒飛出去。
賈明表情猛變，果斷向後退了幾步，離蘇陽遠了一點。
「唔？」
「你怕什麼？」
蘇陽有些好奇的問道。
賈明餘光看了看天空中被虐極慘的趙公道，皮笑肉不笑：「我怕自己不小心，同樣成為你的炮灰。」
「炮灰？」
蘇陽怔了下，臉上很快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這是我最大的底牌啊。」
「小豹豹是有不死聖體的，按照因果律的角度來解釋，當小豹豹重傷的時候，總會有人出現，改變局面，變相，或主動的救下他，保證他處於重傷，卻又不死的狀態。」
「但在這過程中，如果我們插手，保護了小豹豹，就會導致我們同樣陪他重傷。」
「甚至我們的運勢太差的話，還會因為保護他而死亡。」
「所以，我給小豹豹這種特殊的體質命名為...不死聖體。」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主角光環。」
「而我們則是保護在主角身邊的配角，為了主角的變強，最終成為犧牲品。」
「說起來，我們才是這個炮灰。」
「但炮灰也要有努力活下來的覺悟，所以我在經過長時間的思考過後，才得出最終結論！」
蘇陽一本正經的看著賈明，開口說道，說的賈明一愣一愣的。
「只要在遇見危險時，我們直接把主角推出去，加快他重傷的速度，自然就會觸發後續劇情了。」
「我們作為炮灰的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當然，如果遇見劇情殺，需要我們的死來激勵主角那種，我就沒辦法了。」
「但目前來看，似乎還沒有到那一步。」
「或者說，以楚江王的段位，還不足以成為這個刺激主角的人。」
「所以我大概率最後會死在昊天的手裡，然後小豹豹覺醒，瘋狂，最終成功幹掉昊天。」
蘇陽的邏輯鏈越捋越順，甚至說到最後的時間，眼睛都亮了許多，陷入自我感動之中。
只不過就是為難了賈明。
他震驚的眨著眼睛，看著眼前完全沒有開玩笑想法的蘇陽。
就連剛剛甦醒過來，十分虛弱的伏虎，都忍不住下意識重新閉上眼睛。
而他們心中，則是共同升起一個想法。
『這個瘋子！』
『無論是思維，還是行為，都是變態。』
看著蘇陽那充滿笑意的目光，賈明僵硬的笑了笑：「你...你說的真對。」
「不過是過來人的經驗罷了。」
蘇陽謙虛的擺了擺手，就這麼重新轉過身，看向天空。
此刻趙公道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
鮮血更是如不要錢般，不停的吐著。
「應該...」
「該開始推動劇情了吧。」
「就像是單機遊戲一樣，這個時候，總會放上一段動畫，然後出場一位...」
「更強的人。」
蘇陽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但換來的，卻是兩道複雜的目光。
此刻他們心中，只有對趙公道無盡的憐憫。
他這麼相信蘇陽，卻被蘇陽輕飄飄的害死。
不過...
趙公道死了之後，也快輪到他們了，不過早死晚死的事兒。
想通了這一環，他們反倒是有些釋然了。
但...
就在趙公道再次倒飛出去時...
籠罩在天空中的烏雲突然散去。
就連遠方限制著蘇陽等人的寒冰地獄，在此刻都變得虛幻起來，最終消散在空間裂痕之中。
「誰！」
楚江王表情猛變，看向四周，憤怒的吶喊著。
無人回應。
但虛空中卻突然浮現一道漆黑色的文字。
文字似乎帶著法則之力，令人無法反抗，滿是威嚴。
「似乎是...」
「『赦』字？」
「動畫終於來了，我們可以看戲了！」
蘇陽對眼前這一幕毫不驚訝，微笑著說道。
反倒是賈明，伏虎，悄無聲息的對視了一眼，對此大為震驚。
這世界上，難道真的有有因果律這種東西存在？
還是說，這只不過是巧合？
就在他們還在思考這複雜的邏輯關係時，那虛空中的文字已經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落在楚江王的眉心。
沒有想像中的大腦爆炸，眉心碎裂。
仿佛這文字不過是虛幻的投影一樣。
但楚江王卻變得格外憤怒起來。
「崔珏！！！」
「我知道是你，給本君出來！」
他環顧四周，不斷的咆哮著。
而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一根宛如長槍般巨大的毛筆自半空而落，筆直的刺在地面上。
紅色光芒一閃而逝，毛筆的側方，憑空出現一道穿著紅色長袍的人影。
「果然是你！」
「崔珏，你有什麼資格剝奪本君的判官之位？」
楚江王幾乎第一時間將目光落在崔珏身上，怒斥道。
崔珏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地府眾人，凡心猿入體，皆除官職，乃鐵律。」
「鐵律...」
「地府都沒了，你還在信奉什麼所謂的鐵律？」
楚江王冷笑著，狀若瘋癲。
但崔珏卻認真搖了搖頭：「地府雖滅，但地府的魂還在。」
「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們要做的，是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不顧一切的活著。」
「只有想盡一切辦法變強，才能讓地府的名號，重新在這三界之中響起！」
「所謂的精神信仰，不過是一個笑話！」
「靠地府的律法，能滅了昊天麼？」
楚江王憤怒的喊著，與崔珏的平靜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但崔珏卻再次搖了搖頭：「如你這般，未來的地府，也不會再是地府。」
「愚昧！」
「當年遭受的教訓，難道還不夠麼？」
「我們就仿佛待宰的羔羊！」
「入眼所見，皆是充滿殺意的冷眼。」
「錯的不是我們，是這個世界！」
「所以，我們必須要不顧一切的變強，告訴世人，他們錯了！」
「終有一日，這世界，都會跪伏在地府的腳下！」
楚江王再次冰冷的呵斥著。
崔珏只是平靜的注視著他：「地府所追求的，從來不是這些，以天地為心，以民為本，才是地府的初衷，如果有一天，這些蕩然無存...」
「地府...」
「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