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原本還以為,你的良心遭受了某種譴責,此刻正需要別人的安慰。」
趙公道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蘇陽茫然:「我沒有良心的啊。」
「告辭。」
趙公道果斷閉嘴,靠在一旁,緩緩閉上雙眼。
他算是發現了,有時間和蘇陽聊天,還不如勤勤懇懇修煉,至少還能讓自己早日康復一些。
至於蘇陽,則是依舊看著天空發呆。
直至深夜,才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
蘇陽起身,看著天空中的太陽,心中莫名想到一句話。
「今天,我還活著,真痛苦啊...」
伴隨著聲音落下,蘇陽扭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趙公道,隨後問道:「傷勢怎麼樣,能行動麼?」
「打不了架,但和正常人一樣行動沒有問題。」
趙公道略微感悟了一下自身的狀態,隨口說道。
蘇陽輕輕點頭,又看向遠方的伏虎。
伏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蘇陽,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這支隊伍,還是保留了一定的戰鬥力嘛!」
「出發!」
「小雷音寺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雖然蘇陽大部分時間都表現的十分懶散,但每當要出發時,卻總能煥然一新,激情無限!
這種思維,就連趙公道都始終沒有摸透,最終勉強得出的結論是...
畢竟是殘念...
腦殘一點,也很正常。
「第一站,去哪裡...」
趙公道有些虛弱起身,隨口問道。
看似是在問蘇陽,但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伏虎身上。
伏虎身體微僵,很快便明悟了什麼,雙手合十,輕聲開口:「西行七百里外,有一尊羅漢...」
「西行麼?」
「那先繞路一下吧。」
「不到三百里的位置,有一個天庭的星君。」
賈明隨口說道。
伏虎怔住,忍不住看了賈明一眼。
就連趙公道都忍不住讚嘆:「沒想到你賣起隊友來,竟然如此果斷,並且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呵...」
「在這些人眼中,我們不過是天庭的遊魂,骯髒,血腥,見不得光。」
「或者說,只是一件任人驅使的工具。」
「而他們才是高高在上的仙。」
「賣掉這些人,我又為何會有心理負擔?」
賈明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不屑。
趙公道若有所思,再次看了他一眼。
而蘇陽則是完全不考慮這些,只是興奮的點了點頭:「打家劫舍,第一站,從星君開始!」
一行人走出山谷。
蘇陽吹響口哨。
下一刻。
小白拖著馬車,自天邊划過,穩穩落在眾人面前。
「這小和尚...」
「還在睡?」
看到馬車上,依舊暈厥的小和尚,趙公道一臉驚嘆:「燃燈的後勁兒也太大了,要不咱們直接把他弄死算了,他死了,燃燈也得掛!」
「但這樣,我們就失去了一枚舍利啊!」
「而且是燃燈舍利!」
「太虧了。」
蘇陽果斷搖了搖頭。
趙公道忍不住笑道:「是真的惋惜一枚舍利,還是不忍心殺了小和尚?」
「嗯...」
「應該是都有。」
蘇陽認真想了想,回答道,隨後就這麼跳到馬車上。
趙公道緊隨其後。
賈明略微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馬車,這才拉著伏虎上去,並且自覺坐在了車夫的位置上,拿起一旁的長鞭。
下一秒...
「你但凡敢用這東西抽我屁股...」
「小爺保證讓你死的特別慘。」
小白那冰冷的聲音響起。
賈明表情古怪,指了指馬,又看向趙公道。
趙公道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以一種十分隨意的語氣說道:「介紹一下,小白,龍宮太子,嗯...如今應該算是龍王了。」
「龍王拉車...」
「好大的排場啊。」
賈明驚嘆,果斷將手中的長鞭放下,以一種十分客氣的語氣指了一個方向。
小白這才心滿意足的拉著馬車,升到半空之中。
「嘖嘖,怎麼突然就客氣起來了?」
趙公道有些不解。
賈明則是搖了搖頭:「你不混官場,你不懂,龍王,在天庭,也是有官銜的,雖然品階不高,但混官場久了,突然發現領導給你開車,不...」
「這已經不是開車了,是領導背著你,還是感覺十分榮幸。」
趙公道一臉好奇:「你不是挺憤世嫉俗,看不起這個仙官的麼?」
「看不起歸看不起,但骨子裡的本能還在。」
「作為標準的職場人...」
「總歸是有點子舔狗屬性在身上的。」
「包括殺領導,我也會覺得暗爽。」
趙公道若有所思,突然有些玩味的看了賈明一眼:「嘖嘖,你對如今這個世界,了解的也挺透徹啊。」
「職場,領導,司機...」
「這種新名詞,張口就來。」
「復甦有一段時間了吧?」
賈明身體微怔,但很快就重新恢復自然,笑著搖了搖頭:「復甦的時間倒是不久,不過我在復甦後,有特意去查閱過如今這個世界的情況,所以知曉一部分。」
「哦。」
趙公道拖著長音回了一聲,不置可否,緩緩閉上雙眼,再次開始休養生息。
而賈明則是坐在車夫的小馬紮上,不斷看著沿路的風景,略微有些出神。
只有伏虎...
這個看起來最神秘,其實最不神秘的傢伙,正故作神秘的盤膝而坐,努力給人一種『我很高深莫測』的感覺。
只不過從始至終,都沒有人來搭理他。
……
「仙寶!」
「這裡果然是仙人隕落之地,有仙寶誕生!」
十餘位賜福者此刻站在一處湖心島上,看著前方那棟古樸的建築,心聲激動。
「半個月前,這裡還空無一物。」
「如今卻突然多出來一棟建築,一定是才剛剛面世的仙跡!」
「只要拿到其中的仙寶,我們的實力必然突飛猛進!」
這些賜福者的眼神中滿是貪婪之色,咽了咽口水,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有緊張,興奮,更多的,是對彼此的警戒。
「進去之後...」
「先到先得!」
「只要東西攥在手裡,其他人不許爭搶。」
「如有違規,群起誅之!」
最終,一位年紀最大的賜福者淡淡開口,算是定下了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