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街核心區的人...」
「都是各個城池，最厲害的人啊...」
「最小的一座城池，都有幾十萬人口的。」
「八大主城的人口過千萬。」
蘇陽茫然的看著趙公道，開口問道，面帶疑惑：「這樣的條件，都沒辦法達到大羅境麼？」
「……」
「我差點忘了，黑街住的人，都是一群妖孽。」
「對不起，打擾了，我去辦。」
「很難想像，這些殺人如麻的傢伙們，把境界堆起來之後，會恐怖到什麼程度。」
「尤其是那個姓安的老人...」
「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在未來，給昊天來一個大的驚喜。」
趙公道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安不懂的面容。
那滄桑，且睿智的目光，讓其印象頗深。
「不過...」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本身與賜福對象的契合度過高，最終...」
「這樣豈不是為那些傢伙做了嫁衣。」
趙公道微微蹙眉。
但蘇陽卻搖了搖頭，表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所謂的心猿也好，賜福也罷，在我看來...」
「不過是人類關於精神文明自我救贖的戰爭。」
「重要的，是精神意志。」
「而我覺得...」
「他們的精神，還是很頑強的。」
「只要他們不是賜福對象唯一的種子，應該都能扛過去的。」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討厭那種被人主導，掌控的窒息感。」
趙公道若有所思，輕輕點頭，心中不斷的盤算著什麼。
「或許，我們很快就會擁有屬於我們自己，絕對可以信任的班底了。」
「這樣，也算是面對昊天，走出了第一步！」
「全員大羅，高端戰力，我們不缺，缺少的，只有尖端戰力。」
「這...」
「就需要靠你了。」
「不然大羅再多，在昊天眼中，也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趙公道看向蘇陽，十分認真的說道。
蘇陽怔住，撓了撓頭：「不，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是指...他們成為大羅，我去和昊天決戰，死去...」
「嗯...」
「我這樣說，你理解麼？」
趙公道臉色漆黑：「但目前來看，我們明顯已經有了反抗的資本啊，雖然機會依舊很渺茫，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你還記得我故事講述的那個天兵麼？」
「他在飛升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蘇陽聳了聳肩：「在沒有達到和昊天相同的段位之前，你對他一切的分析和揣測，都只不過是你的臆想。」
「說句現實一點的話，我們都沒有資格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如果不是你的封神榜殘片，不是我的殘魂...」
「我們對昊天來說，算什麼？」
「螻蟻？」
「甚至是不太強壯的螻蟻。」
「那麼我們所看見的一切，是真實的，還是他想讓我們看見的？」
「我們思維所能腦補到的極致，真的就是他的極致嗎？」
他看著趙公道，平靜說道。
眼中沒有絕望，也沒有悲觀，更像是在敘述一個事實，只不過這事實的真相有些殘酷。
趙公道沉默下來。
「但總要試試的。」
「就算最終的結果，證明了我是那般可笑，但至少...」
「我為了我的目標，付出了一切，做到了我能做的極致。」
「而不是每天躺在那張搖椅上，自暴自棄，最終化作一捧塵土，連成為養料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不能替後人們開創一個太平的世界，為先人們討回一個公道...」
「但至少...要讓後人們，能夠在我身上，汲取到一些教訓吧。」
「昊天就算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只要想，也總會有推平的那天。」
趙公道淡淡說道，扭過頭，看向蘇陽：「你還是再想想吧，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除非，你真的心甘情願，去做那網裡的魚。」
說完，趙公道轉身，走出醫館，消失在街角之中。
而蘇陽則是坐在搖椅上，無喜無悲，再次閉上雙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院落內陷入絕對的安靜當中。
只有落葉的聲音，偶爾響起，很微弱。
「賈明必然是一副新的面孔，那太白金星，又是如何...」
「去認出賈明真身的呢？」
「他勒住太白的時候，並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
「但卻偏偏主動釋放仙靈之力，衝擊太白金星的經脈，幫助他找回失去的記憶。」
「可這並不能讓太白認出賈明的身份...」
「除非早在千年前，就計算出，我會抓住太白，而賈明則會幫他解封記憶。」
「不會的，不會有人能算到千年後的一幕。」
「如果有，天庭也不會淪落為如此的下場。」
蘇陽微微蹙眉，搖椅富有節奏的搖晃著。
他的手指就這麼搭在搖椅的扶手處，輕輕敲擊。
「不愧是玉帝的貼身秘書...」
「你不會還要打吧？」
「難道沒有人說過，你這雙眼睛，有些嚇人麼？」
「虎狼之目。」
蘇陽模仿著賈明的語氣，不斷重複著他說過的話，突然睜開雙眼。
「難道沒有人說過...」
「虎狼之目。」
「你這雙眼睛，陰霾...」
「他對太白的目光，連續提了三次。」
「但如今太白的魂念附身於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雙目渾濁，又能看出什麼？」
「所以，賈明的話是指...」
「曾經說過這句話的人，就是他的真正身份。」
「太白顯然聽出了賈明話語中的暗示，所以才沒有離去，反而留了下來。」
「那這人...是誰呢？」
蘇陽停頓的手指再次敲擊著扶手，許久過後，他那張平靜的臉上，突然多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知不覺間。
天黑了下來。
趙公道在夜色中，重新回到醫館：「核心區的居民，我每個人都發了一瓶藥，舍利不夠人手一枚的，我就每個人分了半枚。」
「但有一件事，我覺得有些不對。」
趙公道微微蹙眉。
蘇陽好奇的看著他：「你知道說話說一半，嘴會起泡麼？」
趙公道翻了個白眼，再也沒有了賣關子的意思，吐槽般說道：「瘸子和傻子丟了。」
蘇陽一怔，隨後面露狂喜之色：「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