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真的不考慮搭理搭理我麼?」
「我覺得我的建議還是很不錯的。」
精衛面無表情的看著幾人,幽幽開口。
回應她的,是一張張敷衍的笑臉。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遠方,又是一道熟悉的巨斧虛影向天庭斬去!
上一次,天庭降臨時,就是被這一斧,給斬回去的。
但這一次...
一道恢弘的鐘聲,仿佛在世人耳邊炸響,訴說著天庭那不可侵犯的威嚴。
巨斧虛影在即將觸碰到天庭的那一刻,停頓下來。
虛空蕩漾!
恍然間,似乎有一位巨人自天庭中甦醒,緩緩起身,伸出一根手指,點向那巨斧。
巨斧的斧刃開始崩裂,岌岌可危。
但...
天庭之外。
那鏽跡斑斑的鐵棍,突然震顫起來。
纏繞在上方,血紅色的殘破披風,更是無風自動,異常鮮紅。
恍然間,一道棍影,配合著巨斧,同樣向天庭上方敲落。
遠方。
一座仙山的山巔,始終背對著蒼生,手持釣竿,仿佛早已死去的身影,突然僵硬,麻木的甩動手中的釣竿。
魚線迎風而漲,穿透虛空,纏繞在那棍影之上,用力一甩。
棍影消散!
巨斧也在那巨大的手指下破碎,化作光斑。
天庭恢復安靜。
仿佛無事發生過般。
蘇陽他們,卻只是呆滯的看著天空,仿佛吃瓜群眾。
「這是...大佬們在鬥法麼?」
蘇陽撓了撓頭,忍不住問道。
趙公道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很明顯啊,目前出手這幾位,在上古時期,應該也已經是巔峰戰力了吧?」
「而且,總覺得山頂那背影,莫名有些眼熟。」
趙公道有些狐疑的說道。
賈明神情凝重,不滿的看了趙公道一眼:「別亂說話,這是我們昊天上帝!」
說著,他還十分恭敬的鞠了鞠躬。
就連太白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著仙界最高那座山,山巔上的背影,陷入出神之中,雙手微微顫抖。
「昊天...」
「他為什麼不在天庭的王座上,而是孤立於天庭之外?」
趙公道若有所思。
賈明微笑:「昊天的思維,是凡人所不能揣測的。」
「凡人?」
「大羅境的凡人麼?」
趙公道表情有些古怪。
但賈明卻一臉認真的看著趙公道,認真開口:「沒錯,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昊天,以及凡人!」
「沒想到你對昊天這麼尊重。」
「嘖嘖...」
「那你為什麼背叛天庭?」
趙公道眼神有些玩味,看著賈明,似是隨意問道。
賈明神情淡然:「我尊重強者,更尊重昊天,但不代表,我不想嘗試著幹掉他,想想能夠有機會親手殺掉自己的偶像,我的靈魂都忍不住顫慄。」
「有趣的說法!」
「所以...」
「我們出發?」
趙公道看了看遠方連接著靈山的一道道光束,淡淡開口。
賈明聳肩,並無意見。
最讓趙公道意外的,是太白,他一言不發,沒有表態,也沒有站隊,但卻默默的坐在了車夫的位置上,一如當年。
「唔...」
「情況有變,鐘聲響了兩次,我可能...」
「要暈一會兒了。」
「你們加油。」
蘇陽嘆了口氣,看著趙公道,努力擠出一抹微笑,隨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趙公道順勢將人扶住,看起來有些頭疼,默默將人扛起,丟在馬車上,仔細想了想,又回到房間,取出一塊黑布,套在小和尚身上。
這黑布,完全沒有遮擋住佛光。
「辛辛苦苦盤的光頭,落灰會影響手感。」
趙公道嘀咕著,和賈明跳上馬車。
精衛下意識想要跟上,卻被趙公道那平淡的目光阻止。
「與其費盡心思,找機會再失蹤一次,不如大大方方的分開。」
「你覺得呢?」
趙公道微笑著看向精衛說道。
精衛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茫然。
趙公道表情不變:「你真的想坐上這架馬車麼?」
「切!」
「誰稀罕!」
「既然你們不歡迎我,我走就是了!」
精衛傲嬌的揚起下巴,轉身離去。
看著精衛離去的身影,趙公道輕笑著搖了搖頭:「這人真不是你們天庭的?」
「如果天庭已經落魄到需要她來做先鋒官的話...」
「也就沒有復甦的必要了。」
賈明搖了搖頭。
趙公道若有所思:「先鋒官?」
「復甦之前,總要有人在凡間掌管大局吧。」
「就比如...」
「靈山的金蟬子。」
「地府的崔珏。」
「他們都會提前復甦,並努力在凡界替自己的勢力打好基礎!暗中布置手段。」
賈明微笑說道。
趙公道輕輕點頭:「那天庭的先鋒官是誰?」
「嘖嘖...」
「既然我沒有主動開口,你逼問我,也是沒有結果的。」
賈明平靜的注視著趙公道。
趙公道眼神有些玩味:「所以,天庭的先鋒官,是你?」
「不。」
「我是打手。」
「專門給先鋒官跑腿,服務的。」
賈明搖頭。
眼看趙公道還想再問什麼,賈明主動開口:「那先鋒官有點狂,不太尊重人,被我殺了。」
「霸氣!」
「不愧是我小雷音寺的高層!」
趙公道豎起拇指,臉上滿是稱讚。
賈明倒是顯得十分平靜,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不管你對天庭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想法,但至少,你和靈山有仇。」
「所以,至少在針對靈山的過程中,我們是堅不可摧的盟友,對麼?」
趙公道慢悠悠說道。
賈明緩緩抬起頭,看著趙公道,咧開嘴,露出一抹開朗的笑容:「我與禿驢不共戴天!」
趙公道滿意點了點頭,隨後兩人目光默契的落在太白身上。
太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揚起了手中的馬鞭。
但還沒來得及落下...
「你特麼抽小爺一下試試!」
「艹!」
「老登!」
小白驟然開口,毫無素質可言的罵了兩句,揚起兩隻前蹄,嘶鳴一聲,帶著馬車沖天而起,並向著最近的一處光束疾馳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太白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在自己恢復記憶的這段時間裡...
馬車...
也更新換代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