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旅遊打卡麼?」
趙公道忍不住問道。
蘇陽茫然扭過頭,看向趙公道:「不然呢?這可是五指山啊!」
「就連我這個住黑街的人,都聽說過五指山的故事!不打卡留念一下,多可惜?」
「哦,我忘記了,你是遠古過來的,不懂這個含金量。」
蘇陽恍然,隨後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塊石頭:「所以,金蟬子說,只要吞噬了這個東西,就能直接接引靈山歸來,是真的麼?」
「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
「佛祖對靈山的羈絆才是最強烈的。」
「以他的氣息作為錨點,來召喚靈山的話,必然是速度最快的。」
賈明輕輕點頭,開口說道。
蘇陽若有所思:「那為什麼佛祖不親自接引,反而搞了一群羅漢,和實力差勁的佛呢?」
「如果佛祖現在就能復甦的話...」
「靈山是否接引,已經不重要了。」
「他直接屠掉所有人不好麼?」
趙公道黑著臉,吐槽著說道。
蘇陽若有所思:「佛祖這麼強?」
「廢話!」
「他如果弱的話,早就被昊天給幹掉了。」
「在遠古時期,他可是...」
趙公道沒有將話說完,只是在提到這個人時,心情有些不算太好,臉色難看。
賈明面帶微笑,若有所思的看了趙公道一眼:「你很了解他?」
「我不過是一個來自遠古的廢物,區區金仙,又有什麼資格了解他。」
趙公道沒好氣說道,但雙眼卻死死盯著眼前這道佛祖的投影,瀰漫著強烈的殺意。
這言不由衷的話,實在太過於敷衍了些。
賈明沒有追問,只是看著面前這道虛影有些感慨,淡淡開口:「在我的了解中,靈山這位佛祖,倒是一位妙人,很懶,就像是...鹹魚?」
「完全沒有什麼進取心,就守著靈山不動。」
「甚至當初浩劫降臨,西行開始,他都是把事情交給下面人去處理的。」
「如果他不是佛祖,而是天庭的一員...」
「連童子這種活兒都做不來,能卷死他。」
趙公道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呵呵,當年的他,可是勤快的很啊,親手將一位位師弟們,送上了黃泉路。」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眼前這道看起來僵硬,麻木,完全沒有意識的佛祖虛影,突然微微低下頭,注視著趙公道。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虛影,竟然開口說話了:「師弟,多年不見...」
「臥槽,活的?」
蘇陽猛的向後退了兩步。
賈明表情同樣十分驚訝。
趙公道沉默片刻,才淡淡開口:「閣下是高高在上的佛祖,小仙不敢高攀,這聲師弟...就免了吧。」
「呵呵...」
「你還在怪我?」
佛祖虛影輕笑,搖了搖頭。
趙公道直視著他的雙眼,陰陽怪氣道:「我哪敢怪您,畢竟你可是在師尊為師弟們報仇時,帶著碧游宮內僅剩的弟子,法器,投奔西方的人!」
「有遠見,有野心,更是坐在了佛祖的位置上。」
「我如果怪您,您怕不是一掌就給我鎮壓了?」
「恰好此地是五指山,要不您也鎮壓我五百年?」
趙公道幽幽開口。
佛祖虛影陷入沉默,微微有些出神,像是回憶著當年的場景,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如今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的師弟師妹們...」
「怎麼?」
「擔心當年沒殺乾淨,我們在背後罵你?」
「想再清理一次?」
「放心...」
「就剩我一根獨苗了,只要你殺了我,就不會再有人提及你背叛碧游宮,當一位二五仔的事!」
趙公道冷笑,更是主動上前一步。
「唉...」
「當靈山歸來之後,我們會再見面的。」
佛祖虛影嘆息著開口,隨後眼神再次變得空洞起來,顯然已經失去了神智。
周圍恢復安靜。
賈明第一時間湊了過來,激動的看著趙公道:「你和佛祖,竟然還有這層關係?看得出來,他對你很有愧疚感!」
「哥,以後我就和你混了,等靈山歸來之後,你帶著我,咱們一起加入靈山。」
「憑你和佛祖的關係,給咱們兩尊古佛的位置,完全不是問題,到時候咱們也是人上人了,再也不需要努力了!」
「以咱們古佛的地位,佛祖靠山,小雷音寺斂財...」
「我滴天,咱們以後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賈明仿佛是已經幻想到了那個場面,雙眼冒光,死死摟住趙公道的肩膀。
對此,趙公道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哇,你這是什麼眼神!」
「翻臉不認人!」
「不想帶兄弟一起發財。」
賈明不可思議的向後退了兩步,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趙公道平靜注視著他,緩緩開口:「我們三個人,哪怕算上猴子,對金蟬子也僅僅只是達到能產生一定威脅的程度。」
「而這種程度的風險,是金蟬子完全可以承受的,他的贏面至少占八成。」
「但他卻退走了。」
「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也清楚蘇陽的實力...」
「你覺得,他是忌憚誰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趙公道的聲音有些低沉。
賈明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呵呵...」
趙公道冷笑。
賈明聳了聳肩:「我的實力你是清楚的,剛剛晉升的大羅境一重嘛,能殺了作為先鋒官的弟弟,也只是因為他相信我,被我偷襲幹掉了。」
「所以,哪怕是到了現在,你也不準備和我們說一些真話麼?」
「天庭即將降臨,佛祖現身,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我絕不允許蘇陽身邊繼續存在有風險的人。」
「你懂我的意思。」
趙公道神情嚴肅,十分認真的開口說道。
看著趙公道冰冷的眼神,賈明臉上笑容緩緩斂去,有些慵懶的坐在一塊巨石上:「你這麼追問的話,可就不太好玩了。」
「是麼?」
「但我不這麼覺得。」
趙公道淡淡開口,寸步不讓,態度表現的十分明顯。
今天賈明但凡不畫個道出來,之後的路,就此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