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柳無敵猛然扭動手中始終攥著的那柄雨傘,抽出鏽跡斑斑的鐵劍。
仙靈之力涌動!
鏽劍上,布滿了流光。
一片片鏽跡脫落,露出淡綠色的鋒芒。
古樸,精湛的紋路,清晰的浮現在劍背之上。
「陷仙劍...」
「這...」
「這也是老師的劍。」
「哪兒...哪兒來的?」
趙公道不可置信的扭過頭,看著蘇陽,開口問道。
蘇陽微微一笑:「你說呢?」
「對...」
「你是老師的殘魂,能夠感知到四劍的位置,也是正常的。」
「但...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趙公道忍不住追問。
蘇陽依舊在微笑著:「今日結束,慢慢說。」
「好!」
趙公道第一次變得如此急迫,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的原貌。
但此刻卻需要硬生生的抑制。
而高空之中。
那柄斷劍,圍繞在柳無敵的身邊,瘋狂旋轉。
「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
「誅仙四劍,已現其三...」
「不...是兩柄半...」
趙公道的語氣中,不無遺憾之色。
然而下一秒,柳無敵猛然震碎了黑傘。
傘尖的位置,露出一枚鐵片,造型尖銳,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化作一道流光,沖向那柄斷劍,伴隨著刺耳的蜂鳴聲,合二為一。
三柄長劍,有序的排列在虛空之中。
而柳無敵的表情也逐漸變得肅穆起來。
凡界的空間仿佛已經無法承受這三柄劍的銳氣,周圍虛空不斷崩塌。
藍,綠,青...
三種光芒在虛空中不斷交映。
一縷縷磅礴的氣息,自柳無敵體內瘋狂瀰漫。
「柳無敵!」
「真當本帝不存在麼?」
遠方,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
恐怖的氣息緩緩復甦。
柳無敵轉身,看向遠方,嘴角帶著一抹輕蔑的笑容:「今日,我只能斬三劍!」
「退天庭,或殺你!」
「你自己選!」
虛空變得安靜下來。
那正在不斷復甦的氣息,更是在此刻重新寂靜下去。
顯然,這種事,對其而言,並不需要糾結。
天庭就算延遲三年歸來,依舊是天庭。
但他若死...
便是真的死了。
「呵...」
「仙帝!」
柳無敵嘲諷一笑,右手豎起劍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指,點向天庭的位置。
「戮仙!」
淡藍色長劍發出一聲低吟,破碎虛空而去。
「陷仙!」
淡綠色長劍同樣興奮的在虛空中飛舞一圈,散發著無可匹敵的銳利,遁入虛空。
「絕仙!」
最後那柄長劍仿若化作淡青色的火焰,微微震顫,憑空消失。
柳無敵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他深吸一口氣。
雙手背負在身後,黑色的風衣在狂風中沙沙作響。
「今日...」
「以劍陣為引...」
「斬你天庭之引!」
柳無敵的聲音在虛空中不斷迴響。
無數的百姓們茫然的抬起頭,麻木的眼神逐漸恢復些許清醒。
在這一刻,那道堅毅的背影,牢牢烙印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或許此生,都不會再忘。
「神明!」
「是神明在拯救我們...」
他們歡呼著。
但說出來的話語,卻異常可笑。
似乎,在他們的認知里,只有神明才會如此強大,才會庇佑他們。
如果在某一刻,他們發現,救他們的,並不是神,而是人,那種敬畏之心,會如水般退去。
只不過,柳無敵從不在意他們想些什麼。
伴隨著震耳的聲音,三柄長劍,同時自虛空的另一端出現!
天庭投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急促的鐘聲不斷響起,想要將劍逼退!
但隨著淡藍色長劍的降臨,一層寒霜將整座天庭覆蓋其中。
鐘聲也逐漸變得衰弱下來。
很快,天庭內,一支燃燒著火焰的箭矢衝出,周圍的寒霜再次融化。
絕仙劍悄然上前,劍尖與箭尖對峙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道道仙靈之力不斷以它們為中心,向四周蕩漾。
「破!」
柳無敵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而絕仙劍則是驟然散發出銳利的氣息。
箭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起一道道裂紋,最終炸裂。
而絕仙劍則是光芒不減。
三柄長劍,在虛空中不斷飛舞,任鐘鳴聲如何響起,都不為所動。
「今日,我柳無敵...」
「退你天庭三年!」
柳無敵再次發出一聲長嘯,三柄長劍同時刺在天庭的投影之上。
虛空震動。
那天庭的投影逐漸變得虛幻。
三劍同退,再次斬落。
這一次,天庭投影直接破碎,消失在天際之間。
百姓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一幕,紛紛跪倒在地,磕著頭,口中更是稱呼著『神明萬歲』『神明保佑』之類的。
柳無敵低下頭,看著凡間的百姓,撇了撇嘴,轉身,看向山海城外的那座山:「三年之內,不得復甦,不然...斬你!」
說到這裡,柳無敵覺得還有些不夠,再次上升了些許高度。
三柄長劍圍繞在身體四周,不斷高速旋轉。
那凌厲的氣息,震懾諸天。
「凡界的,聽好了!」
「三年之內...」
「無論你們是天庭的,還是靈山的,但凡在凡界,有所異動,屠戮百姓...」
「殺無赦!」
說話間,三柄長劍四散而開,在整個凡界的西,南,北三個方向,驟然落下,深埋地底,震懾著這些復甦之人的心神。
至於東方,則是山海城,柳無敵親自坐鎮。
如此,柳無敵方才滿意的自半空落下,重新站在黃泉醫館內,看向蘇陽,淡淡開口:「我當年,是不是沒吹牛?」
「唔...」
「我建議在此之前,您最好別端著了。」
「不然容易留下後遺症。」
蘇陽沉吟數秒,緩緩開口。
下一秒,柳無敵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跌坐在地上。
「愛裝逼,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蘇陽淡淡說道。
柳無敵哪怕已經十分虛弱,依舊忍不住反問:「你從不裝逼?」
「你覺得呢?」
蘇陽輕笑。
柳無敵滿是遺憾的搖了搖頭:「你的人生,失去了很多快樂。」
「也許吧。」
「所以,需要我替你看病麼?」
蘇陽禮貌問道。
柳無敵打了一個寒顫:「我突然覺得,自己身體好像還行!」
說完,柳無敵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掙扎著起身,踉蹌向門外走去,十分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