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太多了...」
「記不清了。」
蘇陽隨口說著，重新靠在椅子搖椅上。
而趙公道也放棄了追問的想法。
但蘇陽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看向趙公道，再次開口說道：「對了，你簡訊的文案其實可以修改一下的，其中有幾處過於煽情了，不太合適...」
「要你管！！！」
趙公道臉色漆黑，咆哮道。
「但你發送簡訊的時候，沒有看到前面的紅色感嘆號麼？」
「你的手機...」
「應該始終沒有交過話費吧。」
「有一種現代名詞，叫做沒信號...」
蘇陽在仔細想了許久後，還是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趙公道的身影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他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向蘇陽：「也就是說...我...我發的簡訊，全部...」
「嗯，是這樣的。」
蘇陽同情的點了點頭。
趙公道眼神變得空洞起來，重重跌在搖椅上，整個人都在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的氣息。
許久過後，他才掙扎著坐起來，眼中帶著最後的希望：「那為什麼我可以正常上網，看新聞！」
「其實...」
「還有一種科技，叫wifi...」
「就算是沒有話費，也能上網。」
「你難道沒有認真研究過凡界的新事物麼？」
這句話，是賈明說的。
他一臉玩味的看著趙公道說道。
趙公道心中最後一絲希望至此徹底磨滅，整個人絕望的靠在搖椅上，呆若木雞。
院落內，陷入安靜。
蘇陽的秘密，至此有將近一半，告訴給了趙公道，算是滿足了他的好奇心。
許久過後，趙公道才回過神來，問出了自己心中的最後一個疑惑：「明明...明明我做的事，和精衛差不多，按照正常來講，我才是最可以的那個，但你為什麼沒有懷疑我？」
「因為你說過...」
「我們是朋友啊。」
「在你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蘇陽微笑著開口。
說完，蘇陽緩緩起身，扭過頭，看向宛如透明，從不說話，詢問，就像是木頭一樣的崔珏：「現在，我答應你，和你去地府一次。」
「好。」
崔珏訝然，隨後輕輕點頭。
但很快，他就仔細想了想，認真的說道：「如果說之前，我覺得，地府還是能夠對你起到幫助的，但現在...地府似乎不能為你提供助力，甚至會成為你的累贅。」
「所以，我不建議你再加入地府。」
明明他為了讓蘇陽加入地府，付出了很多努力和代價，但當機會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他卻又主動拒絕。
「沒關係，就當是去旅遊打卡了。」
「說起來...」
「相比於五指山，我更想去地府逛逛。」
蘇陽隨口說道。
崔珏這次沒有反駁，只是問道：「什麼時候？」
「現在。」
「畢竟我們，只剩下三年時間了。」
蘇陽微笑。
「好。」
崔珏再次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
趙公道下意識想要起身，但蘇陽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趁著家裡有wifi，把話費交了，和你的碧霄師妹聯繫聯繫吧。」
「在沒有話費的情況下，她給你打電話，你也是接不到的。」
聽到蘇陽的話，趙公道如遭雷擊。
整個人呆滯在搖椅上，喃喃自語：「難怪，我說我和碧霄師妹數千年的交情，她總不至於都不聯繫我。」
「唉...」
蘇陽再次同情的搖了搖頭，和崔珏離去。
賈明看著一旁呆若木雞的趙公道，安慰道：「放心，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那位師妹，最多也不過是從疑惑，到不滿，轉為難過，憤怒，絕望...」
「僅此而已。」
聽到賈明的話，趙公道的心，徹底死了。
賈明臉上笑意更濃，隨口問道：「你覺得，蘇陽還藏著多少秘密？」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在提到蘇陽的瞬間，趙公道眼神重新恢復清明，幾乎是第一時間將自己內心中種種情緒壓制。
賈明有些意外：「看不出來，蘇陽在你心中，還挺重要。」
「呵...」
趙公道冷笑。
賈明失笑，搖了搖頭：「放心，我說過，我會和你們一起，對天庭鬥爭到底的，只不過，我對蘇陽實在太過於好奇了而已。」
「這個人...」
「哪怕是現在，我都沒有看透。」
「他像是交代了全部，但又有很多地方值得商榷，可他卻隨口帶過。」
「就比如...他是通過什麼，去告知柳無敵，那幾柄劍的位置。」
「再比如，他如何知道，柳無敵會在最後一天，擊退天庭的降臨。」
「他們雖然從未聯繫，但分工卻異常默契。」
「一個負責摧毀祭壇，一個負責斬斷天庭和凡界的聯繫。」
「還有...」
「他那件仙帝的官袍是怎麼來的。」
「李靖又是被誰所殺？」
賈明不斷提出著自己心中的疑惑。
而趙公道則是淡淡開口：「所以，他有必要，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說給你聽？」
「他不信任我，很正常。」
「但很明顯，他也沒準備告訴你。」
「你覺得...」
「他真的信任你麼？」
賈明的語氣中滿是玩味，盯著趙公道的雙眼，微笑說道。
趙公道輕笑：「但我信任他，這就夠了。」
「我們是朋友...」
「而你...」
「不是。」
說著，趙公道緩緩閉上雙眼，明確表示出自己拒絕與賈明溝通。
賈明再次笑著搖了搖頭：「是啊...你們是朋友，而我並不是，所以他留你在這裡，看著我，防止我在他視線之外，做出其他的事情。」
趙公道一言不發。
「怎麼不和我聊天了？」
「放心，我不說蘇陽壞話了，在這無聊且漫長的下午，聊天才能使人心情愉悅嘛。」
趙公道仿若睡去。
賈明無奈的嘆息一聲：「就算你不和我聊天，至少把話費交了吧。」
「你應該從來沒有交過話費吧？」
「你知道怎麼交話費麼？」
「你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是多少麼？」
賈明靈魂三連問！
趙公道身體一僵，默默睜開雙眼，注視著賈明。
而賈明則是面帶微笑：「想讓我幫你交話費麼？」
「說一句『好哥哥，求求你』，我就幫你這個忙！」
陽光下，賈明的笑容格外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