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當年六道輪迴破碎，是有其他人，假借地府之名，暗中出手？」
蘇陽微微蹙眉。
崔珏輕輕點頭：「是的，而且當初...還並未有心猿誕生，地府的人，都是乾淨的，絕對不會做出此等之事，我們私下也曾調查過許久，但最終都沒有一個答案。」
「嗯，我知道了。」
蘇陽眉頭舒緩，開口說道。
「三年之後...」
「我去找你。」
崔珏鄭重說著，再次向蘇陽行禮，這才轉身回到城內，將大門緩緩關閉。
在大門關閉的瞬間，破損的城牆上，一道道脈絡悄然亮起。
洶湧的靈力在地底不斷噴涌而出，將整座廢城籠罩。
這一刻，地府同樣進入到最後衝刺的環節。
儘可能在那天來臨之際，提高自己的實力，哪怕只有一絲一毫。
看著眼前這座被陰氣籠罩的廢城，蘇陽微微有些出神。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縷無色的火苗。
火苗微微搖曳，周圍的空氣都逐漸變得陰冷下來。
「彼岸之火。」
「這...便是地府的傳承麼？」
蘇陽喃喃自語，揮手間，火焰消散。
識海內，那地府投影中，磅礴的功德，不斷瀰漫而出，融入到蘇陽的體內。
每一縷都化作最精純的仙靈之力，充實著他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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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此時的蘇陽，哪怕什麼都不做，實力都會無時無刻的提升。
這份禮物，太過於沉重了。
酆都大帝守著如此巨大的寶藏，上千年來，卻沒有動過任何貪念。
甚至明明他吸收了這些功德，就可以重新活過來。
但他卻依舊選擇相信后土娘娘。
「這世界...」
「究竟是黑的，還是白的？」
「我突然...看不透了。」
蘇陽抬起頭，看向天空，眼神中帶著不解，似是要尋找一份答案。
可惜...
這答案，終究是要自己去追尋的。
自仙臨之後，蘇陽難得的，獨自一人行走於大地之上，他沒有動用仙靈之力，而是宛如普通人般，一步一步向遠方走著，在這沼澤地中，留下一串腳印。
從太陽初升，到烈日高懸。
從夕陽西下，到月掛星空。
蘇陽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覺間，靜了許多，他依舊不斷前行，直至在某一刻，蘇陽突然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這笑容很奇怪。
冷冽中夾雜著一絲柔和，給人一種複雜之感。
「或許...」
「在殺戮中尋求守護，在鮮血中綻放光明...」
「這才是我的路吧。」
「殺戮有時候，並不代表著惡。」
「秩序有時候，也不代表著善。」
「善與惡...沒有邊界。」
「有的，只是自己的心。」
這一刻，蘇陽的體表，再次散發出冰冷的殺意，眼神暴戾，猙獰，但偏偏，他的臉又是那般柔和，寧靜。
似佛似魔，給人一種飄忽不定之感。
在想通了一些問題後，蘇陽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許多，再次大步前行。
只不過這一次，他一步邁出，人已經在數百米之外。
幾步間，就已經消失在了廣袤草原之上。
……
「哈哈哈哈哈！」
「艹！」
「笑死小爺了，交了話費，發了簡訊，依舊沒回你！」
「還不如繼續停機呢，至少這樣，能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
賈明捂著肚子，坐在樹下狂笑！
正常來講，當繳納話費之後，會在幾分鐘內，將所有被攔截的簡訊發送過來。
但趙公道攥著手機，足足等了半個時辰...
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的表情從期待到緊張，從緊張又到悲傷，最終絕望的放下手機。
「有時候，閉嘴，也是一種美德。」
趙公道面無表情的看著賈明，淡淡開口。
賈明神色一正：「抱歉，我沒有道德！」
說完，再次狂笑。
趙公道嘆息一聲，放下手機，抬起頭，看向天空，有些失神。
看到趙公道這突然正經起來的樣子，賈明有些疑惑：「你在想什麼？」
「蘇陽。」
趙公道毫不避諱，輕聲說道。
賈明眼睛瞬間一亮，湊了過來：「你們兩個...也有故事？」
「如果我把這句話轉告給蘇陽，你一定會特別慘。」
「相信我，我也是沒有道德的人。」
趙公道微笑說道。
賈明撇了撇嘴：「也對，畢竟不是同一路人，也湊不到一塊去，誰也沒比誰強什麼。」
「不。」
「蘇陽不一樣。」
但趙公道卻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認真開口：「我們的人生中，至少擁有過無拘無束的日子，快樂的回憶，而蘇陽，從記事的那一刻起，所經歷的，只有鮮血與黑暗。」
「他甚至不懂什麼叫家人，也不懂什麼叫情感。」
「這一切，都是他通過看...去揣測，分析。」
聽到趙公道的話，賈明臉上笑容斂去，靠在樹幹上，望著天空：「家人，情感...呵呵，這些，我也未曾有過啊。」
「你的人生中，沒有過快樂麼？」
趙公道似是十分隨意的問道。
賈明失笑，搖了搖頭：「雖然知道你是在套我的話，但不重要，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身上就已經被貼上了烙印。」
「作為暗部，作為一名棋子，我就應該去我該去的地方，發揮屬於自己的作用。」
「和蘇陽比起來，又有什麼區別呢？」
「從始至終，我們都是一路人罷了。」
他的語氣略微有些低沉，向來嬉笑的他，更是難得的正經了些。
趙公道看著他：「或許你們的經歷，人生相同，但至少...他心中還有著自己的底線。」
「底線？」
「只有當你親身經歷的時候才會發現，底線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
「為了你所追求的東西，你會變得不顧一切。」
「什麼所謂的底線...」
「呵呵...」
賈明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眼神都變得有些冰冷，身上更是散發出淡淡的孤寂之感，許久過後，他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這世界，就是一個大的遊樂場。」
「我們與其每天痛苦的忍受著風吹日曬，不如踏入遊戲之中，在生死間徘徊，去追求遊戲的本質，享受快樂！」
「這...」
「才是人生！」
那種孤寂不過在賈明身上出現了短短數秒鐘時間便消失不見。
他再次灑脫起身，張開雙臂，似是在擁抱這天地。
雙目中，更是流露出充滿野望的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