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間，金蟬子那潔白的袈裟上，已經染滿了血跡。
「假的...」
「假的要被打碎...」
「佛...佛是乾淨的，靈山是乾淨的...」
他像是魔怔了一樣，再次踉蹌著向前走去，拖著沉重的步伐。
但這一次，他一拳打出時，卻已沒了力道，身體搖晃，跌進通道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
「唔，這就是靈山麼？」
蘇陽站在通道口的位置，大體是處於山腰，入眼所見，盡顯荒涼！
古樹倒是生長的極高，但空氣中的佛力卻十分稀薄。
地面的雜草簡直比人還高。
反正怎麼看，都和傳說中的靈山完全不同。
「別問我，我被鎮壓的時候，還沒有靈山呢。」
「當初西方二聖窮的很。」
趙公道聳了聳肩，隨口說道。
賈明同樣一臉茫然：「作為天庭的暗部，都是干蠅營狗苟的活兒，哪有機會來靈山啊，況且靈山素來對天庭的人排斥！」
「你沒來過靈山，還擺出一副對靈山十分熟悉的樣子。」
趙公道鄙夷的看著他。
賈明冷笑：「但至少，我對靈山還存在一些基本的文字理解，不像是某人，嘴裡嫌棄著，最後也帶了幾個桶。」
說著，賈明看了看趙公道腰上掛著的水桶，甚至型號比他的還大。
「不用擔心，只要你站在這兒，就已經襯托出我們的聰慧了。」
賈明還擊。
蘇陽無視了兩人之間的不斷爭吵，而是仔細觀察著四周，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山腰之間。
兩人愣了一下，急忙追去。
數息之後，出現在一處山洞之前。
洞口原本應該是設置了禁制的，但如今卻已經失效，看起來，更是落滿了灰塵。
蘇陽一步踏入。
眼看洞內有些黑暗，賈明得意的笑了笑，揮手間，自己特製的那件長袍上，便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山洞照亮，嘴裡更是炫耀般說道：「特效是不是很酷，還有照明的功效！」
趙公道剛剛準備嘲諷，話就停頓下來，驚訝的看向前方。
一具屍體擺在地上。
是趴著的。
看起來似乎是想爬出這個山洞，但在距離洞口只剩下數米的位置，永遠停滯下來。
一隻手更是抬起來，似乎是要抓住什麼，最終保持著這個姿勢死去。
屍體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骼上。
那雙深凹的眼眶，更是凸顯出這人在臨死前的絕望。
「不止是絕望，仔細看...」
「似乎還有恐懼！」
「他雖然看向洞口外的位置，但另外一隻手卻緊攥著...」
賈明突然開口，蹲下來，雙眼幾乎貼在屍體的臉上，認真觀察著。
趙公道怔住：「這能說明什麼？」
「哦，這就是我隨口一提，用來裝逼的。」
「主要是看他的雙眼，雖然已經渙散，但眼底的恐懼還是十分明顯的。」
賈明神色如常，淡淡開口。
趙公道出奇的沒有嘲諷賈明，而是同樣蹲下，仔細觀察著屍體的雙眼。
「所以，當靈山封印之後，這山洞內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他想要逃離。」
「他們恐懼的根源，究竟是什麼？」
趙公道有些不解，語氣沉重。
蘇陽站在原地，仔細思索，隨後越過屍體，走到山洞的最裡面。
相比於洞口處的簡陋，這內部就顯得要舒適多了。
那用來沉睡的床上，鋪了數層獸皮，來保證舒適性。
牆壁更是掛著一顆顆寶珠，用來去潮。
但他卻寧願放棄這裡的舒適性，也要逃離。
「看來靈山...」
「比我們想像中的，要更慘一些啊。」
「他們是氣運不行麼？」
趙公道輕聲開口。
賈明嗤笑一聲，來到牆壁前，看著上面鑲嵌的一顆顆珠子，毫不猶豫將其挖下來，丟到自己的瓶子裡，這才慢條斯理的嘲諷道：「時間早就已經抹平了所有線索，與其在這裡糾結，不如先搞點實在的。」
「艹！」
「這東西不應該是人人有份麼！」
趙公道忍不住說道。
但賈明卻只是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便從他身旁走過，消失不見。
「唔，他說的對...」
「你的確不適合探險（尋寶）。」
蘇陽嘴裡說著，隨手將床上那幾張經過千年還未腐爛的獸皮抽出，收進空間法器之中，轉身離去。
這一刻，趙公道悟了。
他瘋狂的觀察著山洞的每一個角落，最終卻無奈發現，唯二有價值的東西，已經易主了。
而且賈明特別有情商！
獸皮明顯最值錢，但他卻沒有動，讓給了蘇陽，導致兩個人都很滿意。
至於自己這個毫無威脅的競爭者...
則是赤裸裸被無視了。
「等等我！」
趙公道急匆匆跟了出來，站在蘇陽身後，不斷觀察四周，最終目光落在遠處一棵古樹上。
這樹的樹枝處，一件物品隨風擺動，還散發著淡淡的氣息。
「有東西！」
趙公道猛的沖了過去。
但蘇陽的速度更快，順勢將他攔下，淡淡開口：「不要破壞線索。」
「賈明不是說，千年時間，什麼線索都會消失不見麼！」
趙公道忍不住開口。
賈明慢悠悠走了過來，嘆了口氣，再次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但凡事，不是絕對的啊...」
說著，賈明仔細觀察著樹枝。
這樹十分奇怪。
樹枝上滿是尖銳的小刺！
而其中幾根刺上，則是掛著一塊微小的獸皮，上面帶著些許毛髮，還有暗紅的血跡。
「看情形，應該是一隻妖，在某種特殊情況下，路過此處，剮蹭掉了一塊皮膚。」
「而且這妖實力極強，哪怕過了千年，鮮血依舊未徹底散去。」
「甚至一截獸皮還能散發妖氣。」
賈明仔細觀察，輕輕開口。
蘇陽點了點頭，收回目光，對這獸皮不再感興趣。
「嘖嘖，趙哥哥，有什麼想聊的麼？」
賈明笑嘻嘻的看向趙公道，開口問道。
趙公道冷笑：「有什麼好看的，如此強大的妖獸，能被一棵樹給扯裂皮膚？」
「鬼都不信！」
賈明訝然：「哇，你變聰明了！」
趙公道臉瞬間黑了下來：「我連這都看不懂，還特麼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