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迸濺。
不過一拳，這羅漢便已經胸骨坍塌，心臟碎裂，雙眼充血，眼中帶著不可思議之色，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為什麼...
這個瘋瘋癲癲的傢伙上一秒還在保護自己的。
「假的...」
「都是假的！」
金蟬子還在不斷囈語，每說一句話，便落下一拳。
漸漸地，這羅漢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人樣。
而金蟬子那件白色的僧袍，更是被染成了血衣。
他終於逐漸停手，搖晃著站了起來，眼神呆滯，空洞，不時露出痴傻的笑容。
「悟空，我們該上路了...」
金蟬子眼神不知何時再次恢復些許清明，下意識開口說道。
然後，他便看見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
「悟空！」
他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瀰漫著驚恐之色，狼狽開口，跌跌撞撞的向遠方跑去，更是不斷念著猴子的名字。
無人回應。
而他看起來，則是那般的悽慘，可憐。
……
「嘖嘖，靈山...」
「有點意思。」
他們圍繞著山腰快速逛了一圈，但凡看起來是閉關的場所，裡面的人要麼失蹤，要麼死亡，沒有第三種結果。
賈明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趙公道微微蹙眉，看向賈明：「會是天庭做的麼？」
「不會！」
「這種髒活兒，以天庭的尿性，必然是發給我們暗部的，但我們並沒有接到類似的命令。」
「總不能指望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們，穿著華麗的官袍，親自動手吧？」
「而且這還是自封期開始後發生的事。」
「他們總不能是體恤我們暗部，所以自己來承受這份危險吧？」
說著，賈明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暗部在他們眼中，不算是人的，充其量是一條條獵犬。」
趙公道輕輕點頭：「所以矛盾的根源，必然是來自於靈山內部。」
「沒想到靈山亂糟糟的，也不是特別和睦嘛。」
賈明輕笑。
始終沉默的蘇陽突然看向趙公道，開口問道：「靈山...除了如來之外，還有截教的人麼？」
「呵...」
「多著呢，當年西方二聖無恥...」
趙公道冷笑，開口說道，只不過話才剛剛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震驚的看向蘇陽：「你是說...」
「自封期，是不是代表著...」
「天道也陷入沉睡？」
蘇陽再次問道。
趙公道下意識點了點頭。
「所以，天道沉睡，法則的束縛之力降到低谷，截教的人藉此暴亂。」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且大概率是錯的。」
蘇陽淡淡開口。
但趙公道卻變得激動起來，口中不斷囈語：「不，一定是這樣，我的師兄，師姐們，他們沒有放棄截教，他們...他們還在努力，還在反抗...」
「這世界上，不止我自己一個人，他們...都還在！」
這一刻，趙公道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濕潤。
天知道，在截教覆滅，而他作為截教唯一的『餘孽』，只不過因為封神榜殘片而僥倖不死後，他這些年都在經歷些什麼。
復甦截教，是他心中最後的一絲信念，給予他活下去的理由。
但那種無力，孤獨感，卻依舊無時無刻圍繞著他。
似乎...
整個世界，只有他還在乎截教，只有他還希望截教復興。
但如今，這條黑暗的路上，卻突然亮起微弱的光。
雖然這道光有可能只是錯覺，但趙公道卻依舊會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它，防止它破滅。
「嘖嘖...」
「趙哥哥也是性情中人啊。」
賈明笑嘻嘻的說道。
而趙公道那雙有些紅潤的目光則是看向他，幽幽開口：「別忘了，在天庭...我截教的人，更多。」
賈明一怔，微微蹙眉。
但片刻後，他的目光再次舒緩，失笑道：「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其實，我們只要去山頂看一看，曾經是截教的那些人，是否死亡，就知道這件事和他們有沒有關係了。」
「他們如果也死了，幕後就另有其人。」
蘇陽沒有讓趙公道繼續說下去，而是淡淡開口。
趙公道有些疑惑。
明明只要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延伸，必然能在賈明身上挖出來更多東西，但每當有這種機會時，蘇陽卻總會恰到好處的打斷。
如果不是知道蘇陽的身份必然不可能和天庭有任何聯繫，他甚至都覺得...
蘇陽其實是天庭的馬仔了。
他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沉默，跟隨在蘇陽的身後，向山巔趕去。
大概一刻鐘後。
三人處於山巔之上。
雖然說是山巔，但這裡卻十分寬闊，周圍豎立著一棟棟建築，金碧輝煌。
「這亮眼的土豪金！」
「有點俗。」
蘇陽忍不住吐槽道。
趙公道嗤笑一聲：「當年西方窮怕了，就連二聖本身都是窮鬼，所以在發達之後，自然要填補一下自己內心中的空虛。」
「唔...」
「不過這裡的景象，和山腰比起來，就好很多了。」
蘇陽輕輕點頭。
如果說，山腰看起來死氣沉沉，盡顯荒涼的話，那這山頂，才是眾人印象中，最真實的靈山。
整個山頂，像是被刀切割過般，形成巨大的平地。
一座座建築豎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不時能看見湖泊，溪流。
這些水中，都蘊含著淡淡的佛力。
凡人飲下，不說延年益壽，但無病無災，還是很輕鬆的。
趙公道默默卸下一個水桶。
但賈明卻微笑說道：「我建議你等等，這裡的水沒有什麼太高的價值，化龍池，功德池的水，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我知道。」
趙公道面無表情說道，又十分自然的將水桶重新背回去。
賈明環顧四周：「我雖然沒有來過靈山，但對這裡也算是有些耳聞的。」
「傳聞中，靈山共計有三十六座大殿，供奉著三十六尊佛。」
「只有他們，才是有資格居住在山頂的。」
聽到賈明的話，趙公道有些疑惑：「靈山只有三十六尊佛？那咱們努努力，都快殺光了啊。」
「不...」
「我的意思是，只有三十六尊佛，有資格住在這裡。」
賈明搖了搖頭，微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