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麼?」
「佛是假的...」
「你...」
「你竟然也是假的!」
金蟬子神神叨叨的看著面前這位菩薩,呢喃開口。
這菩薩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只求不刺激到金蟬子敏感的神經,從而能逃過一劫。
然而...
金蟬子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麼,癲狂的笑了起來,並且就這般笑著,一拳狠狠地打爆了他的腦袋。
血水迸濺。
金蟬子這件僧袍,看起來愈發紅了。
或者說,就從未乾涸過。
伴隨著他的動作,總會有血珠迸濺,走過的地面,更是留下道道血痕。
整個人仿佛從血水中走出的惡魔。
「我...」
「似乎又找到了一個假的...」
「哈哈哈。」
金蟬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再次笑了起來,身影消失在原地,數分鐘後,攔在一位佛的面前。
這是小雷音寺內,一位真正的佛。
只不過實力只有大羅一重的境界,和金蟬子天差地別。
他所能做的,就是多堅持了數秒鐘而已,便被金蟬子按在地上。
「為什麼都是假的,為什麼!」
「為了修得佛心,我自毀妖身,十世輪迴,我拋棄了自己的徒弟...」
「結果,結果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金蟬子顯得格外憤怒。
而且伴隨著一場場的殺戮,他眼中的戾氣也已經達到了頂峰。
許久過後,他才收回拳頭,隨手甩掉自己手中的血液,看向山頂,似哭似笑:「老師,我來當面問您了!」
「您也是假的,哈哈哈...」
「假的都該死!」
虛空中,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不斷迴響,以及一具血肉模糊,看不出模樣的屍體。
……
「這就是功德池麼?」
「應該是...」
「太明顯了吧!!!」
「是不是我們想的太過於複雜了?」
「只是心裡有落差。」
山頂。
蘇陽三人站在一處巨大的湖泊前,陷入沉思。
完全不需要尋找。
這湖泊的岸邊,就立著一個碩大的牌子,上面寫著『功德池』三個大字。
最離譜的是,在這個牌子旁邊,還有一個小牌子,同樣寫著:東行三里,遇林右拐,可見『化龍池』,遇林左拐,可見『佛路』。
「功德池水,真的很值錢麼?」
趙公道幽幽開口,手中還拎著飲水機的水桶,他看了看桶,又看了看湖泊。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一切都是聽別人說的。」
賈明看起來也顯得十分煩躁,抓了抓頭髮:「要不...咱們喝吧!」
「喝?」
趙公道愣住。
賈明點頭:「池水不能收到空間裡,又帶不走多少,咱們就喝,連喝3天!」
「不不不,我們最多只能喝兩天,三天風險太大了。」
「彌勒的話,肯定是有水分的。」
「咱們要是信他的,恐怕真就要留在靈山了。」
趙公道果斷搖頭。
賈明略微思索片刻:「兩天也能喝不少,先體驗一下吧。」
說著,賈明直接跳到功德池內。
趙公道怔住,不禁破口大罵:「你特麼的髒不髒啊,讓道爺我喝你的洗澡水?」
「喝我的洗澡水,是你的榮幸!」
賈明輕笑一聲說道。
趙公道突然變得平靜下來,看著賈明,微微一笑,同樣跳了進去,淡淡開口:「我突然覺得自己不渴,你慢慢喝吧,不過我幾天沒洗澡了。」
賈明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對趙公道怒目而視。
這倆人,只要湊在一起,就沒有不打架的時候,只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賈明占據上風的。
蘇陽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眼前的功德池,微微蹙眉。
不知為何,當站在這功德池前的那一刻,他識海之中,那沉寂的地府投影內,磅礴的功德之力突然沸騰起來,就連經脈內的仙靈之力都在快速涌動。
「你有什麼感覺麼?」
賈明扭過頭,看向趙公道。
趙公道閉上雙眼,仔細感悟了一下,片刻後重新睜開雙眼,幽幽說道:「水有點涼,還不如在家裡泡澡舒服。」
「我指的是體內,經脈,仙力!!!」
賈明捂住了自己的臉,嘆息一聲。
「我特麼都說了,還沒泡澡舒服,你聽不出來我是在嘲諷麼?」
趙公道鄙夷的看著他。
賈明頓時沉默下來。
兩人大眼對小眼,片刻過後,才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這所謂的功德池,難道只是普通的景區?」
「去化龍池看看!」
兩人默契的從池水裡面爬了出來,匆匆遠去。
大概半小時後,又一臉失望的折返回來,看著蘇陽:「化龍池倒是有能量,但那東西只針對龍族...」
趙公道緊接著開口說道,在口袋裡取出一枚淡綠色的果實,上面散發著道道柔和的氣息。
「看功效,等同於加強版的舍利,對我們而言,用處應該不大。」
「而且有一點很奇怪...」
「這果子旁邊,也立著一個牌子。」
說到這裡,趙公道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看向蘇陽,在遲疑片刻後,才繼續開口:「牌子上說,這東西叫造化果,取自天地陰陽,常年受功德池水,化龍池水洗禮,可調和陰陽。」
原本保持著出神狀態的蘇陽在聽到這句話後,悄然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這偌大的湖泊,先是扭過頭,看向賈明:「你在天庭時,從未聽說過,功德池如此巨大?」
「嗯。」
賈明輕輕點頭。
蘇陽又看向趙公道:「化龍池,主要是為龍族洗滌自身,脫胎換骨?」
「嗯。」
「池水裡面的氣息十分鋒銳。」
趙公道輕聲開口。
蘇陽最終又將目光落在那枚果子上,注視許久,最終才輕舒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什麼?」
趙公道問道。
蘇陽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來這張網,已經即將到了打撈的時候,網後的主人們,也逐漸要浮出水面了。」
「你是說...」
「這一切,依舊是幕後那雙手在推動?」
趙公道有些疑惑。
蘇陽臉上笑容愈發燦爛:「這一幕,早在千年前,就已經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