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聽到領主這話，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我呢，一向以和為貴。」
「但閣下剛才的表現，確實把我嚇著了。二十顆星球本源核心，算我的精神損失費。或者——死。你自己選一個。」
瑪爾行星領主臉上的笑徹底裂開了。
他張著嘴，喉嚨里像卡了塊燒紅的鐵，半天才擠出一句：「大人……我身上現在總共就一顆星球本源核心的存款，真的……沒有更多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已經是在用氣聲求饒，整個人像被誰從脊椎骨里抽掉了半截力氣。
蘇辰看著他：「所以，你選第二個？」
他說著，甚至又把身體往十帝王的方向傾了傾，十帝王似有所感，喉嚨里滾出一聲極低的悶響，像地底深處有座火山在翻身。
瑪爾行星領主兩條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別別別！大人！我……我可以去找附近的領主借！對，去貸款！一定給您湊齊！」
「可以。」蘇辰點點頭，語氣像在批准一條再正常不過的申請，「湊齊之後，交給他們就行。我過幾天會帶他們離開瑪爾行星。」
他說完，也不給領主再開口的機會，隨手一招，十帝王龐大的身影化作無數光粒，收回了他手中的戰鬥儀內。
瑪爾行星領主只剩點頭的力氣。等蘇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他才像被抽掉最後一絲支撐般，一屁股癱在地上，整個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伸出哆嗦的手，對旁邊早已嚇成鵪鶉的副官喊：「來人……快扶我回領主大殿……對了，還有，把那幾位客人，安排一下。要最好的房間！不，最安全的房間！」
幾名副官慌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他架起來，又分出兩人小跑著去請卡芮那伙人。
瑪爾行星某間出租屋內。蘇辰把燈調成暖黃，半靠在床頭，破天荒地打開了聊天頻道。
【聊天頻道1頻】
「林玲瓏：這幾天我都快忙得飛起來了，差點死在宇宙里。」
「一休：@林玲瓏，你都擁有三頭霸主級怪獸了，還能遇到危險？」
「林玲瓏：沒辦法，遇到貝利亞那些大人物了，差點被餘波震死。對了，我怎麼還是巔峰榜第二？」
「龍傲天：我也納悶。我都擁有一頭領主級三階的怪獸了，連前五都排不進去？」
「林天：第一還是匿名？配置怕不是全員霸主級三階了吧？」
蘇辰盯著屏幕，手指停在半空，半天沒往下滑。他原本只是隨便看看，這會兒卻真來了興趣。
林玲瓏竟然已經有三頭霸主級怪獸，龍傲天也到了領主級三階，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要知道，他自己的魔格大蛇和賽高古都還只是霸主級，十帝王、布魯頓、海帕傑頓更是各自卡在奇奇怪怪的條件上。
十帝王要什麼帝王氣息，布魯頓要次元晶體，海帕傑頓倒簡單，直接吞掉一整片星系。
這些前置條件一個比一個離譜，他手裡要不是資源硬堆，早就被卡成死檔了。可頻道里這幫人，才多久？怎麼一個個都跟坐了火箭似的。
他一邊翻著頻道里的消息，一邊在腦子裡飛快排查。是他的錯覺，還是這些穿越者里，真的藏著什麼更深的秘密。
蘇辰盯著「巔峰榜」那三個字，忽然有些出神。他一個帶著兩個宇宙本源幫忙的人，居然只勉強壓著這幾個傢伙。
所以這群人到底是怎麼提升的?難不成他們身上也有宇宙本源?
蘇辰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八成是準的。穿越者里怕是真藏著不少宇宙本源。
別的不說，光他現在親眼見過的、親手碰到過的，就已經有三個了。
一個寄生在宇宙人身上，一個寄生在穿越者身上，還有一個就是他的系統，天天跟個會發光的燈泡似的。
而且系統當初也親口說過，它原本是想綁定龍傲天的，只是後來宇宙意志它「改主意」了，才落到他頭上。
現在回想起來，那幫人里有人一步登天、有人怪獸跟不要錢似的一頭頭撿，未必全是靠命好。
幾百億人同時穿越，這麼大的基數，總得有幾個「天選之子」。只不過有人運氣好，撞上了宇宙本源；有人命更硬，撞上的是別的什麼。
他本來對這些還沒太上心，可今晚一看頻道，再想想龍傲天那傢伙從A行星破落戶一路混成領主級三階，心裡那根線就越拉越清。
他又想到這片宇宙里原本的宇宙人。那些傢伙身上也有宇宙本源。
真是有意思……
這些宇宙本源，明明都知道雷傑多不允許互相吞噬，可一個比一個不安分。
膽子小的，就偷偷摸摸去別的大宇宙里吞一兩顆行星當「參考樣本」；動作再大點，就得擔心會不會被這片大宇宙當晚餐反向吞掉。
他咂了咂嘴，得出個挺樸素的結論：要麼互相吞噬這件事本身帶著巨大隱患，要麼就是雷傑多給這些弱小的宇宙本源劃了條保護線。
可宇宙太大了，本源太多了，雷傑多再強也管不過來。既然都管不過來，那這渾水，他蘇辰也不是不能蹚一蹚。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宇宙規則不是有十五種嗎？他現在已經收了倆，一個系統，一個小紅，還差十三種。真要是能集齊，說不定還能召喚點什麼。
他這話剛冒出來，共生空間裡就炸了鍋。
【還要收留別的宇宙本源？！】
「還要收留別的宇宙本源？！」
蘇辰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那咋了？萬一集齊十五種宇宙本源有驚喜呢？」他說得輕巧，像在討論要不要把貨架上的零食全包圓。
系統和小紅同時沉默了。以後還要有同行分本源……
蘇辰看他們還不吭聲，又補了一句：「反正留著也不虧。以後抓到宇宙本源，先盤問盤問，看看願不願意加入咱們。要是不願意，你倆就吸掉它大部分本源，再給它剩一口氣放走。」他說完還覺得自己這安排格外仁慈。
系統和小紅安靜了一會兒，最後像認命似的先後應了一聲。
蘇辰見笑了笑：「而且你們往好處想啊，以後打架消耗宇宙本源，多幾個人頂崗，你們不就能歇著了嗎？」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活像給兩個老員工畫了張全新的排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