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知道是赤炎銅。
《茅山奇門布陣術》里提過這種煉器材料。
赤炎銅帶火氣，適合鍛造誅邪法器，摻進青銅大劍里正好。
「王師傅，既然你化不開它，留著也是墊桌腳。」
「不如賣給我。」林塵把赤炎銅在手裡拋了拋。
「賣給你？」王鐵匠冷笑。
「小道士，不是我看不起你。」
「這塊赤炎銅六十斤，你一隻手拿著不費力，算你有把子力氣。」
「但打鐵不是光靠力氣的，你要是能把它砸變形，我今天白送給你！」
王鐵匠槓上了，他打了一輩子鐵，對赤炎銅束手無策。
不信這年輕道士有辦法，有白送的好事？
「王師傅，這可是你說的，借你錘子一用。」
林塵走到火爐旁，把赤炎銅放在生鐵鐵砧上。
鐵砧旁靠著一把八十斤的大鐵錘，王鐵匠平時用來打大件農具的。
林塵單手握住錘柄，單臂一較勁。
八十斤的大鐵錘被單手提了起來，王鐵匠眼皮跳了一下，這臂力有點嚇人。
林塵沒急著砸。
運轉丹田裡的《上清大洞真經》，法力順著經脈湧入右臂，力量屬性加上法力加持。
「看好了。」
林塵開口。
右手掄起大鐵錘，在半空劃出一道半圓，砸在鐵砧上的赤炎銅上。
「當！」
一聲巨響在鐵匠鋪傳開，家樂捂住耳朵，連退幾步。
王鐵匠離得近，腦瓜子嗡嗡響，往鐵砧上看。
赤炎銅被砸出一個凹坑，幾百斤的生鐵鐵砧，被震得往下陷了兩寸。
嵌進泥地里，王鐵匠吸了口涼氣，眼睛盯著那個凹坑。
「這......這怎麼可能？」
「你這一錘，少說也有千斤之力！」
林塵把大鐵錘扔在地上，鐵錘揚起一片塵土。
「王師傅，這算砸變形了嗎？」
林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王鐵匠咽了口唾沫。
看林塵的眼神變了，這種肉身力量，打鐵幾十年沒見過。
「算......算。」
王鐵匠認帳。
「這塊赤炎銅，歸你了。」
王鐵匠心疼，大話放出去了，只能認栽。
林塵把赤炎銅拿起來。
「王師傅，我不白拿你的傳家寶。」掏出五塊大洋，放在桌上。
「這錢你收著，算是我買料子的錢，這爐子我借用兩個時辰。」
王鐵匠看到大洋，臉色緩和，五塊大洋買一塊化不開的廢料，也賺了。
「行，爐子你隨便用。」
「風箱在那邊，炭在角落裡，工具自己挑。」
王鐵匠收起大洋退開，想看看這小道士怎麼打兵器。
林塵脫下道袍，露出短打內衫，走到風箱前，對家樂招手。
「師兄，過來幫我拉風箱。」家樂跑過去握住風箱把手。
「師弟，你真要在這打鐵啊？」
「你剛才那一錘太嚇人了，我感覺房子都要被你拆了。」
林塵沒接話，走到角落挑了一筐黑木炭倒進火爐。
「拉！」
林塵喊了一聲，家樂用力拉風箱，火爐里的木炭燒起來，火苗竄起。
林塵把殘破的青銅大劍扔進火里，接著放進赤炎銅。
普通火難融化赤炎銅。
林塵站在火爐前，雙手結了法印，調動法力，指尖生出火光。
「去！」
林塵屈指一彈，火光飛入火爐，和木炭火融合，爐子火焰顏色變了。
橘紅色變成了透著藍色的高溫真火，溫度攀升，幾步外的王鐵匠感覺眉毛要被烤焦，往後退。
「這是什麼火？」
王鐵匠驚訝，不到半柱香。
青銅大劍燒的通紅髮軟，那塊赤炎銅表面泛起紅光，有了熔化的跡象。
林塵拿起長柄鐵鉗，夾出青銅大劍平放在鐵砧上，夾出赤炎銅，疊在大劍上。
林塵拿起八十斤的大鐵錘，力量屬性爆發。
「叮！」
第一錘落下，聲音清脆，火星濺開。
赤炎銅被砸進青銅劍身里。
林塵沒停頓，大鐵錘拿在手裡很輕巧，一錘接著一錘。
「叮噹！叮噹！叮噹！」
打鐵聲密集，林塵用打鐵的方式，運轉《上清大洞真經》。
法力順著錘子滲進劍身，把青銅里的雜質逼出來。
赤炎銅的金屬汁液，在捶打下融進青銅大劍。
王鐵匠在旁邊看著。
他是個老鐵匠，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林塵捶打手法不花哨，力量和落點控制的穩。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王鐵匠出聲。
家樂拉風箱拉的滿頭大汗，胳膊發酸，看林塵打鐵，也沒叫苦。
一個時辰後，火爐里的炭燒去大半，鐵砧上的鐵疙瘩，被林塵砸成劍的雛形。
劍身比原來寬了兩指。
厚度增加了一倍。
呈現出暗紅和青色交織的顏色。
林塵放下大錘，拿起一把小一號的鐵錘，敲打劍刃。
「叮叮叮......」
聲音清脆，劍刃變得平整，原本的豁口被赤炎銅填補。
又過了半個時辰。
林塵停下動作，用鐵鉗夾起重鑄好的大劍，劍身有高溫。
林塵走到淬火的大水缸前，把大劍插進水缸。
「嗤——」
水蒸汽升起，水缸里的水翻滾。
林塵握著劍柄在水裡攪動，水溫降下來，把大劍拔出水面。
一把新重劍出來，沒開鋒，劍刃透著鋒芒，劍脊上有火焰一樣的暗紅紋路。
林塵單手握劍，在半空挽了個劍花，重量大增，劃破空氣有風嘯聲。
「好劍！」
林塵滿意，這劍起碼有五十斤，普通人拿不穩。
林塵用著剛好。
王鐵匠湊上前，盯著大劍，伸手想摸一下劍身。
「這......這劍成了！」
「老朽打鐵四十年，第一次見這麼霸道的兵器。」
王鐵匠抬頭看林塵。
「小道長，你這手藝，比老朽強太多了。」
林塵拿破布把大劍包好。，背在背上。
「王師傅過獎了，借用你的爐子，多謝。」
林塵沖王鐵匠點頭，叫上癱坐在地的家樂。
「師兄，走了，回道場。」
家樂擦了把汗爬起來。
兩人出了鐵匠鋪往回走，到了道場，已經是下午。
四目坐在大堂喝茶，看兩人回來，放下茶杯迎上去。
「徒弟，怎麼樣？劍修好了嗎？」
林塵把後背包裹解下。
遞給四目。
「師傅，您自己看。」
四目接過包裹，一入手，雙手往下一沉。
「哎喲！」
「這怎麼這麼重？」四目差點沒拿穩。
四目雙手托住，解開破布，看到暗紅和青色交織的重劍，眼睛亮了。
四目雙手捧著大劍，手指在暗紅色火焰紋路上撫摸。
「好傢夥，這質感，這分量。」
「徒弟，你往裡面摻了什麼寶貝？」
四目不會打鐵，但也識貨，劍身有火氣。
林塵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喝乾。
「加了塊赤炎銅，在鐵匠鋪角落淘到的。」
四目聽到赤炎銅。
「赤炎銅？那可是煉製極品法器的好材料！」
「你小子拿來修我這把破劍？」
四目興奮又覺得敗家，這材料拿去賣，能換不少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