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鎮客棧二樓。
林塵洗去一身泥灰和藥水味,換了身乾淨的道袍,盤腿坐在木床上。
窗外更夫敲響破鑼,到了午夜子時。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子時已到,開始結算今日修道日常。】
【擊殺變異音樂殭屍,化解李家鎮危機。】
【獲得獎勵:體質+2,力量+2,敏捷+1,精神+1。】
【觸發越階擊殺獎勵:上清大洞真經熟練度提升,法力上限增加五成。】
一股暖流在林塵體內生出,順著經脈遊走。
肌肉開始重組,變得更結實,骨頭深處傳出脆響。
上清大洞真經的行功路線自動運轉,熟練度拔高,丹田內的法力氣旋擴大了一圈。
原本只有小指粗細的法力暴漲到大拇指粗細。
法力流轉全身,白天在野人溝強用透勁帶來的肌肉酸痛感全沒了。
林塵睜開眼,握了握拳頭。
指關節發出連串脆響,力量非常充盈。
樓下後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木輪推車的吱呀聲。
「慢點推!這可是孝敬神仙的供品,碰掉一塊皮,我扒了你們的皮!」
曹隊長的嗓門在院子裡迴蕩。
林塵下床推開窗戶往下看。
曹隊長辦事很快,十幾名保安隊員推著兩輛大板車停在客棧後院。
板車上堆著三十隻用荷葉包好的叫花雞,還有五大壇泥封的女兒紅。
最前面架著兩頭烤得焦黃冒油的烤乳豬。
肉香味順著夜風飄進客棧。
林塵推門下樓。
四目道長和九叔站在院子裡,麻麻地領著阿豪阿強也從一樓客房鑽出來。
「哎喲,小道長,你可算下來了。」曹隊長搓著手迎上去。
「東西都按您的吩咐備齊了,鎮上三家酒樓的師傅趕工,三十隻叫花雞,兩頭烤乳豬,酒是二十年的陳釀女兒紅。」
林塵走到板車前,掀開一片荷葉看了一眼,點點頭。
「曹隊長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曹隊長連連拱手,「幾位道長早點歇息,我們就不打擾神仙用膳了。」
說完,曹隊長帶著人跑出後院。
麻麻地湊到板車前吸了吸鼻子,盯著那兩頭烤乳豬。
「乖乖,李家鎮這幫土財主真捨得下本錢。」麻麻地乾咽了一口,伸手去扯烤乳豬的後腿。
啪的一聲。
四目道長一巴掌拍在麻麻地手背上。
「你幹什麼。」四目瞪著眼。
「吃兩口怎麼了?」麻麻地揉著手背,理直氣壯,「這麼多雞和豬,天上的神仙撐死也吃不完,我替神仙分擔一點,免得浪費。」
四目冷笑:「你敢碰這供品,信不信天上劈下一道雷把你劈成黑炭?」
「嚇唬誰呢。」麻麻地撇撇嘴,「請神術我也懂點,神仙只吸香火精氣,這實體肉食最後還不是便宜了你們師徒倆。」
林塵沒搭理麻麻地,走到院子正中搬來一張八仙桌。
他把三十隻叫花雞和兩頭烤乳豬碼在桌上,打開五壇女兒紅的泥封。
酒香味散開。
林塵點燃三炷上等檀香插進香爐。
退後半步,雙手結出茅山請神印。
意識溝通南天門。
香火青煙筆直升起,在半空中聚而不散,形成一條只有林塵能看到的通道。
南天門外。
天兵老哥蹲在漢白玉柱子底下打盹,聞到味站了起來。
「神將老哥,醒醒,下界的貢品到了。」天兵老哥衝著旁邊喊。
大力神將打了個哈欠,提著兩把宣花板斧走過來。
「這小子辦事真利索。」
客棧後院。
林塵維持著法印。
麻麻地站在兩米外,剛想嘲笑林塵裝神弄鬼。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八仙桌上那兩頭烤乳豬,表皮乾癟下去,失去了色澤和香氣。
三十隻叫花雞也在收縮,變成乾巴巴的木柴狀。
五壇女兒紅里的酒水晃動,酒香沒了,罈子里只剩下渾濁的白水。
供品被跨界收走了。
麻麻地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指著八仙桌結巴了:「這……這真被吃干抹淨了?」
九叔站在屋檐下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平靜,茅山立派幾百年也沒出過這號人物。
意識通道里傳來大力神將打飽嗝的聲音。
「舒服,下界這手藝有點意思。」大力神將聲音洪亮,「林塵小子,你這脾氣對老子胃口。」
「以後再遇到那種生鐵殼子或者大妖王,別客氣,直接搖人。」
「看在烤乳豬的份上,下次老子給你打八折。」
「多謝神將老哥。」林塵在意識里回了一句。
通道關閉。
林塵收起法印轉頭看向麻麻地。
「麻師伯,神仙吃完了,剩下的乾巴肉你還要不要分擔一點?」
麻麻地連連擺手,轉身就往客房走:「不吃了不吃了,我怕塞牙。」
四目道長得意哼著小曲,招呼林塵回屋睡覺。
次日清晨。
客棧大堂。
九叔坐在一樓的八仙桌旁,拿著毛筆寫信,信是寫給任家的。
任天堂變異的事得解釋清楚,麻麻地弄丟屍體的爛攤子,九叔得幫著擦屁股。
麻麻地背著破布包袱,帶著阿豪和阿強從樓上走下來,灰溜溜的準備出門。
「站住。」九叔頭也沒抬,手裡的毛筆沒停。
麻麻地停下腳步,乾笑兩聲:「林鳳嬌,還有什麼吩咐?我得趕緊帶徒弟回山里避避風頭了。」
九叔把筆擱在筆架上,拿起桌上的帳單拍在面前。
「客棧的房錢,加上昨天晚上我們師兄弟連夜趕來救你的馬車費,一共十塊大洋,把帳結了再滾。」
麻麻地一聽要錢,臉都綠了。
「你搶錢啊,我這趟活一分錢沒撈著,還要倒貼?」
九叔站起身,冷著臉看他:「你要是不結帳,我現在就去衙門找曹隊長,告你個縱屍傷人之罪。」
麻麻地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個舊錢袋,數出十塊大洋拍在桌上,帶著徒弟頭也不回的跑出客棧。
四目道長坐在旁邊喝茶,手裡摸著那把五十斤重的青銅大劍。
經過昨天砸任天堂的外殼,劍身沒斷,硬碰硬的捶打讓裡面的赤炎銅和青銅融合的更好。
劍脊上的暗紅火焰紋路變清晰了。
「林塵,你這煉器的手藝真絕了,這大劍比以前好用十倍。」
林塵正在吃包子,隨口回了一句:「師傅順手就行,下次遇到硬骨頭,師傅您先上。」
四目臉上的笑容僵住,乾咳兩聲低頭喝茶。
九叔把寫好的信交給文才讓他去驛站寄走。
九叔走到林塵面前。
「林塵,你肉身強悍,這是你的長處。」九叔語氣溫和,「但道法一途,終究要講究陰陽平衡。」
「昨天你用肉身畫烈火符逼退了殭屍,還是太冒險。以後多練練紫竹筆,符籙才是護道的根本。」
林塵站起身點頭:「師伯教誨,林塵記下了。」
九叔看著林塵越看越順眼,心裡暗罵四目這老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撿到這麼個妖孽徒弟。
「行了,李家鎮的事結了,我也該帶秋生文才回任家鎮了。」九叔轉身招呼徒弟收拾東西。
四目道長站起來背起青銅大劍。
「林塵,咱們也該回道場了,出來好幾天,不知道家樂那臭小子把家看成什麼樣了。」
一行人走出客棧大門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