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許歡和白如雪一前一後走進酒店的豪華包間。
包間內燈光柔和,餐桌精緻,菜品豐富溫熱,四人圍坐一桌,緩緩享用晚餐,席間說說笑笑,整體氛圍格外融洽輕鬆。
酒過幾巡,許歡端起面前的高腳酒杯,身子微微前傾,神色誠懇地看向陳陽:「陳少,我再敬你一杯。」
陳陽從容抬手,拿起身前酒杯,輕輕和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杯響在安靜的包間裡輕輕傳開。
許歡看著他,語氣滿是真誠:「真的很感謝你,一次次為我和如雪解圍,保住了我們夫妻倆的性命。」
陳陽順勢抬眼,目光不經意掃向身側的白如雪。
白如雪恰好也抬頭看來,四目相對一瞬,她下意識眨了眨眼,神色略顯柔和。
「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陳陽淡淡一笑,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許歡笑了笑,同樣舉杯將酒喝盡。
他隨後拿起桌上酒瓶,主動給陳陽和自己依次滿上酒杯,語氣多了幾分凝重:「毒門這幫人心思狡詐、手段陰狠。
這次輕易退讓,大概率不會真的就此罷休,很可能還會再來找麻煩。
接下來這段時間,還想麻煩陳少多留幾日,護我們周全。」
陳陽轉頭看向身旁的白若蘭,示意由她答覆。
白若蘭神色坦然溫和,語氣篤定地開口:「你放心就好,我和陳陽會一直留在這邊,確定你們徹底安全之後,再離開也不遲。」
許歡聞言徹底放下心來,點了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放下杯子開口:「對了,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說完,他特意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如雪,眼神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古怪,神色隱晦不明。
白如雪心裡微微疑惑,完全猜不透他有什麼急事,但也沒有多問,乖乖起身:「姐,陳陽,你們慢慢吃,我跟著過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陳陽和白若蘭輕輕點頭,沒有多言。
許歡和白如雪一同走出包間,來到安靜空曠的走廊盡頭。
走廊鋪著柔軟地毯,腳步聲很輕,四周沒有旁人。
白如雪快步追上身前的許歡,忍不住開口詢問:「老公,怎麼了?你到底有什麼事?」
許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語氣平緩:「小雪,我們就別繼續打擾人家了。」
白如雪一下愣住,滿臉錯愕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陳陽和我姐?」
許歡鄭重點頭:「沒錯。」
這一刻,白如雪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她從前從未多想,一直只當陳陽是姐姐的好友,從來沒有往情侶方面揣測過半分。
可此刻聽許歡這麼一說,她心底一下升起濃濃的疑慮,忍不住暗自猜測:難道姐姐和陳陽,真的已經在一起了?
就在她心緒紛亂之際,許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快速接聽,簡單說了兩三句話語,便迅速掛斷電話。
他轉頭看向走神的白如雪,開口解釋:「是我媽打來的,詢問毒門的事情。
我們先回去跟她說明情況,讓老人家安心。」
白如雪回過神,伸手輕輕扶住他的手臂,柔聲說:「老公,你自己回去說明就好。
我姐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我想留下來多陪她聊一會兒。」
「你就別留下來打擾他們兩個人了。」許歡輕聲勸道。
白如雪輕輕搖頭,語氣篤定:「我心裡有數,會把握好分寸的。」
許歡見她態度堅定,也不再多勸,微微點頭:「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白如雪挽著他的手臂,一路將他送到酒店門外。
看著許歡彎腰坐進豪華轎車,白如雪靜靜佇立在門口,目送車輛緩緩駛離酒店門口。
駛出一段距離後,豪車忽然緩緩停靠在路邊。
許歡側身看向身旁隨行的女助手。
這名女助手名叫王小燕,身著幹練職業套裝,妝容精緻,做事利落沉穩,是他最信任的貼身助理。
許歡神色嚴肅,低聲吩咐:「小燕,你立刻折返酒店,悄悄盯住我愛人,有任何異常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匯報。」
王小燕神色恭敬,立刻應聲:「是,許少。」
她當即推開車門下車,腳步輕快迅速,轉身快步折返酒店大樓。
司機立刻會意,重新發動車輛,繼續向前行駛。
……
與此同時,酒店內部。
白如雪轉身沿著走廊往包間方向走去,一路上心緒紛亂,滿是心事。
她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許歡的話,心底不斷揣測:難道姐姐和陳陽,真的已經在一起了?
莫名的,她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空空落落的,原本輕鬆的心情徹底消散,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很快走到包間外的走廊區域,她輕輕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心底繁雜的思緒,暗自寬慰自己不要再多想。
她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上前,準備推開包間門進去。
可她的手剛要碰到門板,包間門突然從裡面被人拉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徑直走了出來,兩人躲閃不及,直直撞在了一起。
軀體相觸的瞬間,白如雪渾身像是觸電一般,一陣細微的異樣麻感一下蔓延全身,她身子一僵,連忙往後退步躲開。
抬頭看清撞上來的人正是陳陽,她心頭一顫,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耳根微微發燙,心跳驟然失控,飛快加速,眼神也變得慌亂躲閃,不敢直視對方。
反觀陳陽,神色依舊格外鎮定從容,沒有半點波瀾。
他穩穩站穩身形,抬眼看向神色慌亂的白如雪,語氣平靜開口:「如雪,我們借一步說話。」
說完,他轉身朝著旁邊僻靜的走廊深處走去。
白如雪連忙收斂慌亂的心神,壓下躁動的心跳,滿心好奇地快步跟了上去。
陳陽帶著白如雪走進走廊旁一間空置的包間,隨手輕輕帶上房門,轉過身靜靜看著身前的她。
包間裡安靜雅致,沒有外人打擾。
單獨和陳陽共處一室,白如雪莫名心頭一緊,心底悄悄生出幾分緊張,雙手不自覺輕輕攥著衣角,眼神都有些無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