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儘量平穩：
「喂，媽。」
「婉晴啊，你把凌雲接回來了嗎？」
「嗯……接回來了。」
「那就好。」
蘇母舒了一口氣，「你那個妹妹也真是不懂事，跟姐夫也不知道忌諱一點。等明天我好好訓她一頓。」
蘇晚晴咬著嘴唇，把一聲悶哼咽回去。
「嗯。」
「婉晴，你爸今天跟我說。你在電話里，要跟凌雲鬧離婚？」
蘇母的聲音嚴肅起來，「這到底怎麼回事？」
「媽，這是我們倆的事，你就別管了。」
「別管？我雖然平時寵你，但這事我得說清楚。」
蘇母頓了頓，「我是不贊成離婚的。你對凌雲好一點，別動不動給人家臉色看。」
蘇晚晴攥緊了沙發墊，猩紅的指甲都快摳斷了。
「我哪敢給他臉色看……現在都是他給我臉色看。」
「行了，你就別裝可憐了。我和你爸都知道，凌雲是個好孩子，不可能欺負你的。」
張凌雲輕笑了一聲，雙手摟緊她的嬌軀，又開始慢慢發力了。
蘇晚晴死死咬住嘴唇，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晚晴？」
蘇母還在電話里催，「你今天必須表個態。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真想離婚？」
蘇晚晴攥著手機。
「我……齁~齁~」
身後那一波接一波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漫了上來。
她拼命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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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聲聲的嚶嚀，還是從鼻尖漏了出去。
電話里安靜了。
蘇母沉默了三秒，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你們倆忍這一小會兒都不行？打電話的時候還要干那種事……」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晚晴臉上燒得通紅，「是他欺負我！」
蘇母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的笑。
「行行行，你不用解釋了，媽都明白了。」
「不是，媽你聽我說——」
「行了行了，就你倆這狀態，我知道不會離婚的，你爸淨瞎操心。」
「媽！」
「不說了，不說了，你們忙你們的。」
電話掛斷了。
蘇晚晴攥著手機，整個人又羞又惱。
她還有話想解釋，但蘇母卻不想聽了。
這小兩口做的熱火朝天。
還想在電話里直播給丈母娘聽。
她的老臉可沒這麼厚，所以趕緊掛掉了電話。
張凌雲趴在她身上，壞壞的笑了一聲，親吻著她的後背：
「岳母都說了，咱倆連在一起，是分不開的。」
蘇晚晴把臉埋在墊子裡，罵了一句。
「王八蛋……臭流氓……齁~齁~」
蘇晚晴心裡全是恨意，可偏偏身子不爭氣，酥麻麻的一直想要。
離老相好回國的日期越來越近。
蘇晚晴一天比一天急躁。
在公司里動不動就挑張凌雲的刺。
開會時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
張凌雲一點都不生氣。
他每天準時上班，準時下班。
剩下的時間，全泡在咖啡館裡，從容地做著兩份報告。
蘇晚晴的刁難，他全當耳旁風。
左耳進，右耳出。
偶爾還衝她笑一下。
笑得蘇晚晴後背發涼。
但在公司里壓得越狠，回到家她就越慘。
最近，張凌雲特別記仇
白天她怎麼對他。
晚上他就怎麼報復回來。
沙發上、樓梯旁、浴缸邊、落地窗前……
他變著法子折騰她。
蘇晚晴罵他「王八蛋」、「死變態」、「大色狼」。
他就堵住她的嘴。
讓她除了嚶嚀，什麼都發不出來。
蘇晚晴就這樣。
白天壓著張凌雲，晚上被張凌雲壓。
一點辦法都沒有。
兩份報告終於寫完。
交到了蘇世安手裡。
蘇世安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然後摘下老花鏡，沉默了足足十分鐘。
這個女婿的分析。
從政策走向，到資金鍊預判。
每一步都卡得嚴絲合縫。
他經商三十年。
沒見過誰把房地產的脈摸得這麼准。
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
這樣的人才放在眼皮底下兩年，愣是當了個普通員工來使用。
蘇世安召集了高層董事會。
會議室里，坐的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
張凌雲和蘇晚晴是最年輕的。
只能陪坐在末席。
蘇世安先講了一通集團需要調整資產配置的事。
話里話外全是張凌雲報告裡的觀點。
幾個老股東頻頻點頭。
然後他話鋒一轉。
宣布成立一個新的投資部：
「這個部門，就由張凌雲來負責。」
張凌雲聽完，打斷了老丈人的話：
「董事長，我想自己創業。」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幾個股東交換了一下眼神。
蘇晚晴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世安卻笑了笑，擺了擺手：
「你別急，我還沒說完。」
他接著又宣布。
世安集團將會出資，成立一家新的網際網路公司，由張凌雲擔任總裁，所有業務獨立經營。
世安集團只作為戰略投資方。
同時，張凌雲兼任總部的投資部經理。
張凌雲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老頭子這一手玩得漂亮。
既滿足了他獨立創業的要求。
又用投資部的職位，把他拴在了世安集團。
老丈人要用他這個人。
他要用老丈人這筆錢。
兩人算是扯平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
蘇晚晴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盯著桌面上那份新公司的方案。
攥得手裡的鋼筆「咯吱」直響。
老爸看張凌雲的眼神。
以前是看女婿和下屬。
現在是在看一個能託付事業的接班人。
那種隱隱的期待感。
甚至超過了對她這個親生女兒的期許。
而且，張凌雲成立新公司。
從立項到團隊組建，一個字都沒跟她提過。
他正在一點一點逃出她的掌控。
她的確是很想跟這個男人離婚。
因為這樁婚姻從頭到尾，都是家族硬塞給她的。
她從來沒有承認過。
可被張凌雲折騰了這麼多個夜晚之後。
她的身體開始不爭氣地想念他的手了。
想念他蠻橫地壓下來時，那種讓她喘不過氣的感覺。
——這讓蘇晚晴非常難堪。
她正出神呢。
忽然感覺有一隻手，探進了她的裙底。
蘇晚晴渾身一僵。
張凌雲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正沿著她的黑絲大腿往上滑。
指尖不緊不慢地在她裙底打著圈。
她猛地偏頭。
正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這個王八蛋。
竟然在這種場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她張嘴想罵。
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旁邊就是幾個大股東，正熱烈討論著新公司的事，個個都很看好未來的發展。
她只能一隻手死死捂住嘴。
假裝在認真聽會。
任由他的手指，隔著絲襪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