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真這麼做了,一邊跟人家女兒鬧離婚,一邊跟人家伸手要錢,似乎有點渣了。
今天,蘇晚晴回來得很早。
她這段時間都是這樣,不加班,也不應酬,一下班就往家趕。
不但回來得早,還破天荒地學著做飯。
不過廚藝實在不敢恭維,上次做了一道紅燒排骨,張凌雲差點沒被齁死。
張凌雲只能評價為:
這個女人真的很會「齁」,無論是在廚房裡,還是在臥室里。
他看到蘇晚晴拎著菜走進廚房,心裡就有點發怵,趕緊跟了進去。
「還是讓我來做吧。」
蘇晚晴卻趁機提議:
「我們一起做吧,這樣才像夫妻的樣子。」
張凌雲有些無奈:
「咱們倆還是好好談談吧,沒必要這麼硬耗下去。」
蘇晚晴哼了一聲:
「我就是要耗下去。」
「何必呢?好聚好散不好嗎?離婚之後,還可以做朋友。」
「放屁,誰要跟你做朋友?我就是要跟你做夫妻。」
「咱倆都沒有感情了,婚姻只剩下一個形式。住在一起都難受,這樣有什麼意思?」
蘇晚晴猛地轉過身,手裡還攥著一隻洋蔥,眼眶泛紅: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睡我的時候,敢說沒有意思嗎?」
張凌雲輕咳了一聲。
他確實不能昧著良心說這句話。
蘇晚晴這個瘋婆娘,雖然脾氣是差了一點,但身子真是極品中的極品。
每次睡她的時候,都覺得滋味無窮。
那種可愛又柔軟的感覺,那種努力壓抑的嚶嚀聲,那種征服她的快感,能讓任何一個男人爽到爆炸。
「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堅決要離婚。」
張凌雲強調道:
「婚姻關係除了肉體之外,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咱倆精神上,根本沒有共鳴。」
蘇晚晴的臉漲得通紅,一把抓起案板上的菜刀: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是不是睡夠我了?還是說你在外面睡了別的女人了?」
張凌雲下意識地抓起鍋蓋,當成盾牌護在了身前:
「你別胡說八道。我是有原則的人,絕對不會婚內出軌的。」
「那不就得了。」
蘇晚晴放下菜刀,語氣忽然得意起來:
「你繼續睡我唄。我能看得出來,你挺喜歡睡我的。」
她對這一點相當自信。
每次張凌雲在她身上耕耘,累到大汗淋漓的時候,那種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滿足感是藏不住的。
她的身材和相貌,也是圈裡公認的頂配,這一點她覺得不必謙虛。
張凌雲嘆了一口氣:
「咱們兩個人夫妻一場,能不能各自留一點美好回憶?」
「我現在就有美好回憶呀。」
蘇晚晴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囂張:
「……就是把第一次給你的時候。所以你一定要對我負責。」
張凌雲有些無語了。
他在談崇高的愛情,談精神的共鳴,蘇晚晴卻非要往下三路引。
他突然覺得兩個人像是立場互換了。
他在這裡一本正經地談愛情,她卻滿腦子都是床上那點破事。
「負責?你要我怎麼對你負責?」張凌雲又問。
「你搞過我第一次,就得負責搞我一輩子。」
「你吃定我了是不是?」
蘇晚晴扭頭看著他。
夕陽從窗戶打進來,落在張凌雲的側臉上。
劍眉濃而齊整,下頜線條分明,喉結微微凸起。
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緊實的胸膛。
她的目光從他結實的小臂,一路滑到窄而有力的腰身,再到那雙被西褲包裹著的長腿。
從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好看?
大概是以前自己根本懶得看他吧!
蘇晚晴舔了舔嘴唇:
「我不想當你朋友,我就想當你老婆。你一輩子都別想逃。」
張凌雲徹底無語了。
***
既然蘇晚晴故意這麼拖著,那張凌雲覺得沒必要跟蘇家客氣了。
他找機會去見了老丈人,提了第二筆投資的事。
蘇世安答應得很痛快。
但老頭子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件事。
「凌雲,我聽說晚晴最近跟你鬧得不愉快。你們兩個,是不是真要離婚?」
張凌雲猶豫了一陣,斟酌著措辭說道:
「矛盾確實是有的,但恐怕很難離得了。」
他說得含糊不清。
以蘇世安的角度聽了,還以為是自己的女兒在找麻煩,是蘇晚晴主動提出離婚來的。
老丈人嘆了一口氣:
丈母娘也在旁邊幫腔:
「是啊,凌雲,你們年紀也不小了,趕緊要個孩子吧。夫妻之間有了孩子,感情自然就穩固了,什麼矛盾都能化解。」
張凌雲表面上點頭答應,心裡卻在苦笑。
他現在離婚都這麼麻煩,要是兩個人真有了孩子,怕是這輩子都別想離了。
想到自己的老婆心裡裝著別的男人,要跟這種女人過一輩子,張凌雲就覺得白活了一世。
不過他現在也學得圓滑了。
嘴上笑著說好,沒露出半點破綻。
蘇世安和妻子對張凌雲還是非常滿意的。
以前兩個人還覺得這女婿太老實,做事規規矩矩,缺了一股銳氣。
現在他們覺得,這女婿越來越優秀了,舉手投足間多了一份從容和篤定。
當初選他真是選對了。
等張凌雲走後,蘇世安就給蘇晚晴打了電話。
「爸,什麼事?」
「晚晴,我今天跟凌雲談了談。」
蘇晚晴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去找你了?」
「他來找我要第二筆投資,順便聊了聊你們的事。」
蘇世安的語氣嚴肅起來:
「晚晴,你是不是又跟凌雲鬧離婚了?我明確的告訴你,我和你媽都不贊成。
凌雲這孩子現在越來越出色,公司里幾個董事都在誇他。
你給我對他好一點,不准再欺負他了,更不准提離婚這兩個字。」
蘇晚晴急了。
「爸!不是我——」
「你別解釋了。你那個脾氣,我還不知道?從小到大,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誰能欺負得了你?」
蘇晚晴一肚子委屈。
心想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負的一方,而且還是被提離婚的一方,父母怎麼胳膊肘向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