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鬆開她的頭髮，又問：
「第二筆投資是怎麼回事？」
蘇晚晴摸了摸被他親過的地方。
「投資是以世安集團的名義進行的。我爸已經是半退休狀態了，由我代勞也很合理吧。」
「好，那你現在給我簽字。我急需用錢。」
蘇晚晴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那雙黑絲長腿交疊在一起，細高跟鞋得意地抖動著。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拿捏了獵物的愉悅：
「想要錢也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必須在新公司里，給我加一個合伙人的身份。」
「你想得美。」
蘇晚晴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也不是白要這個職位。我願意再給你加一千萬。」
張凌雲當然不肯了。
他之所以要建立新公司，就是為了擺脫蘇晚晴的束縛。
「我不會讓你去新公司作妖的。」
蘇晚晴皺起眉頭：
「我的能力你應該知道的，在新公司里也可以幫你。」
「你幫我做什麼？在裡面安插幾個相好的嗎？」
蘇晚晴騰地站起來，雙手拍在桌面上：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不准再提『相好的』這個詞！我根本就沒跟他相好過！」
「總之，我不會同意讓你插手新公司的事情。」
「那不好意思了。我不會在投資書上簽字的。」
張凌雲怒瞪著這個瘋婆娘。
蘇晚晴毫不畏懼地回瞪著他。
兩個人都是個性極強的人，此刻就像火星撞地球一般，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張凌雲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轉過身去，大步朝門口走去。
「這筆投資我不要了。」
蘇晚晴跌坐在辦公椅上，愣了一下：
「你要幹嘛？」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這個女人了。」
「張凌雲，你這個絕情的王八蛋！馬上向我道歉！否則你永遠別想得到世安集團的投資！」
「我不要了。」
張凌雲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蘇晚晴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帶著一絲她從不願承認的慌亂：
「你敢走出這個門，我就開除你！」
張凌雲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回了身。
蘇晚晴心裡湧起一絲慶幸，豐滿的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希望這個男人趕緊向自己低頭，然後她就借坡下驢地簽字。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她已經不在乎那筆投資能不能卡住他了，她只希望兩人的關係不要鬧到更糟了。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張凌雲伸手扯下工牌，隨手扔在了辦公桌上。
卡牌在桌面上滑了一段，撞到蘇晚晴的手邊。
張凌雲冷冷地回應道：
「不用你開除我，老子辭職不幹了。」
他轉身推門而出。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敢走出這個門，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蘇晚晴的絕望地聲音響起。
她的眼淚都快要滾出來了。
她剛才還在期待著，張凌雲能像以前那樣妥協，給她一個合伙人的身份。
她甚至還期待著，之後他會有點生氣，報復性的在辦公室里欺負自己。
可張凌雲這個混蛋，竟然這麼無情。
張凌雲走出總裁辦公室，迎面就碰上了許慕遠。
許慕遠聽到了剛才的吵架聲，此時正靠在走廊牆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張凌雲，我告訴你吧。你就是我的一個替代品。」
張凌雲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現在我這個正牌男友回來了，你就應該滾蛋了。」
張凌雲自嘲地一笑：
「你說得對。我這就要走了。」
許慕遠笑得更開心了，湊到張凌雲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會把晚晴伺候好的，讓她從裡到外都舒服。」
張凌雲的拳頭不由得硬了。
砰的一拳，正中許慕遠的小腹。
許慕遠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肚子蜷成了蝦米。
他扯著嗓子大叫起來：
「你們都看到了吧！這次是他先動的手！」
辦公區裡的眾人，齊刷刷地低下頭，假裝在忙手頭的工作。
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出頭。
張凌雲冷笑了一聲，在許慕遠面前蹲下來：
「就算是我先動的手，你打算怎麼樣？想打回來嗎？」
許慕遠害怕地往後挪了兩步。
張凌雲站起身來，俯視著這個發抖的男人，冷哼了一聲：
「你這種廢物，也就蘇晚晴看得上。」
張凌雲就此離開了世安集團。
什麼東西都沒有帶。
他把車鑰匙也丟在了辦公桌上，因為那輛保時捷是蘇晚晴的陪嫁。
他不想要任何和她有關的東西。
張凌雲走出世安集團的大樓。
陽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擋了一下。
雖然前路還一片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但他卻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不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聯繫人列表。
手指在白清瑤的名字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輕嘆了一口氣，撥通了賀強的電話。
「喂，強子，出來喝酒。」
「喲，你竟然主動約我喝酒，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有點鬱悶。」
「感情上的事？」
「算是吧。」
賀強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公寓裡看到的那個高冷御姐。
那雙裹著黑絲的大長腿，真是讓賀強印象深刻。
「分手了？」
「快了吧。」
「那我要不要帶幾個妞過來，讓你徹底忘掉憂傷？」
「滾你的吧！我現在沒那個心情。」
傍晚時分——
兩人又來到了大學城外，還是那個熟悉的燒烤攤。
炭火噼里啪啦地燃燒著，孜然和烤肉的香氣混在一起。
煙燻火燎的空氣里，全是學生時代的味道。
兩人擼著串，喝著扎啤，聊著人生。
回憶年輕時的青澀，講述現在的不如意，暢談未來的茫然。
喝到差不多的時候，賀強也有一點醉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終於忍不住問道：
「上次那個漂亮女人，真是你女朋友嗎？」
張凌雲想了想，覺得反正都快要離婚了，也沒必要暴露結婚的事了，便點了點頭：
「沒錯。」
賀強大為驚訝，一拍桌子：
「凌雲你可以呀！你那女朋友真夠帶勁的。難怪白大校花追你，你都猶豫著沒法回答，換我我也沒法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