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領口。
「蘇晚晴，今天這事都是你的錯。我給你準備好了過生日，還給你買了最喜歡的首飾。你竟然放我的鴿子，只顧著跟老相好快活。」
「放屁！我已經警告你很多遍了，不准提『老相好』三個字！我沒有跟任何人相好！」
「哼，你這是被戳中心事了吧？你敢說你們在包廂裡面，沒有玩那種曖昧的遊戲嗎？」
蘇晚晴咬了咬牙：
「我沒有參加。」
「我不信。你都喝成這個鬼樣子了，就算被人搞了也不知道吧。」
「放屁！我這輩子只被一個王八蛋搞過！」
「蘇晚晴，你的話毫無信譽可言。」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說我喝得多，難道你喝得就少了嗎？你有沒有趁著酒醉，在裡面亂搞女人？」
兩個人針鋒相對地吵了起來。
蘇沐雪在旁邊看著，偷偷樂得不行了。
她適時地火上加油道：
「姐姐，你別怪姐夫了。姐夫真的是一個好丈夫。」
蘇晚晴轉頭看向她，眼神像冰錐子一樣。
「帶著小姨子出來逛夜店，他還成好丈夫了？」
「姐姐，我之所以跟姐夫在一起，是因為他帶我去幫你挑禮物了。」
蘇晚晴咬了咬牙：
「那我的生日禮物呢？」
蘇沐雪眨了眨無辜的眼睛，美滋滋地撫摸著胸前項鍊。
張凌雲冷笑了一聲：
「我看你抽不出時間，就把禮物送給沐雪了。她的脖子比你細，鎖骨也比你漂亮，非常適合寶格麗的項鍊。」
蘇晚晴的牙齒咬得咯吱響：
「你的老婆過生日，你給小姨子送項鍊？」
「她辛苦陪我選禮物，我送她一件禮物怎麼了？」
蘇沐雪又適時地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
「姐姐，你別怪姐夫了。項鍊本來是想送你的，誰知道你跟前男友在一起，顧不上姐夫呢……」
蘇晚晴氣得揚起手來：
「閉嘴！你不要火上澆油，我哪來的前男友？」
蘇沐雪躲到張凌雲身後，輕輕地依偎在他的背上：
「姐夫，姐姐要打我，我真的好害怕。」
張凌雲感覺這個小妮子真是太綠茶了。
不過沒有關係，正好可以氣一氣蘇晚晴。
他伸手攥住蘇晚晴的手腕。
「蘇晚晴，你不要無理取鬧。沐雪那麼辛苦地陪我選禮物，我送她一件禮物怎麼了？」
「那可是十幾萬的項鍊啊！有姐夫送這麼貴禮物的嗎？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你給許慕遠也花了很多錢吧？我還記得你們第一次見面，你就給他開了一瓶幾萬的紅酒。你當時又安得什麼心？」
蘇晚晴被噎住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張凌雲的手腕上，那裡多了一隻她從未見過的手錶。
「你的手錶又是怎麼回事？」
張凌雲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沐雪是個好孩子。看我送她禮物，就給了我回禮。不像某些人的心是石頭做的，我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她從來沒給我一件禮物。」
蘇晚晴咬著牙，轉向蘇沐雪：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我自己賺的。」
「你一個大學生怎麼可能賺那麼多錢？你到底做了什麼兼職？爸媽知道嗎？」
「都是乾淨的兼職。爸媽不知道，但是姐夫知道。」
張凌雲點了點頭：
「沒錯。沐雪一直很努力地。」
蘇晚晴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得像是真正的夫妻。
她感覺胸口被塞了一塊火炭，燙得她喘不上氣來了。
「你們兩個人，竟然背著我變得這麼熟了？」
蘇沐雪從張凌雲身後探出半張臉：
「姐姐，你跟慕遠哥更熟吧？我們可沒法跟你們比。」
蘇晚晴一股酒勁直衝頭頂，她撲上去想抓破蘇沐雪的臉。
張凌雲一把將她推開，手臂護在蘇沐雪身前。
「蘇晚晴，你冷靜一點，拿出一點當姐姐的樣子。」
「你竟然還幫她？我才是你老婆！」
「蘇晚晴，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根本沒有一點人心，你比你妹妹差遠了。」
蘇晚晴僵住了。
從小到大，所有的讚揚，都集中在她身上。
蘇沐雪得到的評語，永遠都是「不如你姐姐」。
可此時此刻，從她丈夫嘴裡說出來的，卻是她比妹妹差遠了。
蘇沐雪站在張凌雲身後，嘴角露出一絲壓抑的笑意。
看到姐姐吃癟的樣子，她簡直開心得要死。
張凌雲冷哼了一聲：
「蘇晚晴，我們還是趕緊離婚吧。到時候，你就可以隨便快活了，我再也不會打攪你了。」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我是不會離婚的！」
蘇沐雪也跟著勸了一句：
「姐姐，何必這樣呢？你根本不懂得怎麼愛人，更不會經營婚姻。好聚好散，難道不好嗎？」
「你給我閉嘴！你這丫頭到底想幹嘛，你以為這樣就能贏過我？」
張凌雲嗤笑了一聲：
「蘇晚晴，別在這吵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還是回去快活吧，別讓你的老相好等太久了。」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鬧這麼一出，還讓我怎麼過生日！」
「你過不過隨便。反正我挺開心的，我要回家休息了。」
蘇沐雪立刻挽住他的手臂：
「姐夫，你喝了好多酒。我來送你回家吧。」
張凌雲低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
「沐雪，還是你會關心人。比某些狼心狗肺的人好太多了。」
他敲了敲包廂的門。
賀強從門縫裡探出腦袋。
張凌雲交代了一句：
「你們繼續玩吧，帳全記我名下。」
賀強比了一個「OK」的手勢，又瞟了一眼走廊里站著的蘇晚晴，湊到張凌雲耳邊壓低聲音：
「兄弟，你可真厲害啊。三個大美女圍著你轉，個個都是頂配，難怪看不上我帶來的。」
「滾你的吧。」
張凌雲轉身就要離開。
蘇沐雪趕緊上前扶住他。
向前走了兩步之後，她又十分綠茶地轉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差一點忘了。姐姐，祝你二十六歲生日快樂。」
蘇晚晴看到妹妹那副表情，簡直快要氣得背過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