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渾身一僵。
幸虧和陳曼麗在酒店,他是洗完澡才回來的。
否則被發現有氣味,那蘇晚晴肯定又要爆了。
可現在被她這麼一吻,一股壓抑不住的暖流,從尾椎骨往上竄。
他本來是想要推開她的。
可手搭在她肩上,卻使不上力氣。
昨晚抱著陳曼麗睡了一整晚,已經攢了一肚子的火氣。
現在被蘇晚晴這一碰,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猛地轉過身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蘇晚晴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壓在了門上。
落地窗外,朝陽緩緩升到樓群之上。
張凌雲把對陳曼麗的欲望,和對蘇晚晴的惱火,統統疊加在一起,全都發泄在了蘇晚晴身上。
一次又一次的激烈運動中,每一次都有一支筆被震落。
兩個小時後,七支筆都掉在了地板上。
辦公室裡面——
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蘇晚晴蜷在他的懷裡,連腳趾都在微微發顫。
她臉上的紅痕還沒消退,又被新的潮紅覆蓋,像是開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她眨著朦朧的眼睛,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你不要命了,做這麼多次……你到底有多愛我啊?」
張凌雲沒說話。
他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煩躁。
老實說,他是真的很想戒掉這個女人。
她真是太討厭了,處處都跟他作對。
可他就是戒不掉。
每一次都像上了癮。
吃了一口,還想再吃下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這個瘋婆娘太極品了,簡直就是女妖精。
他有時候都搞不明白,有這麼一個老婆,到底是幸運,還是倒大霉了。
就在此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許慕遠打來的。
他在下面等了兩個小時,以為張凌雲已經走了,又開始進讒言:
「晚晴,我覺得張凌雲太粗魯了,而且又不聽領導指示,早就應該開除了……」
張凌雲聽著電話里,那個諂媚的聲音,心裡的火又上來了。
他將蘇晚晴抱了起來,又一次的提槍上馬了。
蘇晚晴一臉難堪,一邊努力接著電話,一邊渾身發抖。
「慕遠哥……」
她按住自己的嘴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我希望你們……好好相處……開除的事,不要再提了……」
許慕遠在那邊愣了一下:
「晴晚,你沒事吧?聲音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蘇晚晴咬緊了嘴唇:
「沒……沒事……我在做運動……呼吸有一點急……」
「那地皮的那些證據,能不能交給我處理?畢竟那塊地的項目,是我引進來的……」
蘇晚晴不敢答應,扭頭看向張凌雲。
張凌雲用實際運動,給了她一個答覆。
蘇晚晴「哦」了一聲,用力按住了嘴巴。
壓抑著聲音說:
「那些證據的事……你不要再管了……更不要招惹張凌雲了……就這樣吧。」
「可是——」
「慕遠哥,你就聽我的吧……我不行了,運動太累了,我掛電話了。」
她飛快地掛斷電話,整個人癱軟在張凌雲懷裡。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到底想幹嗎?你老婆的叫床那麼動聽,你捨得讓別人聽啊?」
「你這個女妖精!」
電話那頭——
許慕遠握著手機,心跳有一些加速。
他感覺,晚晴的聲音怪怪的,一定是對自己心動了,有一點不好意思吧?
許慕遠揉了揉被打腫的臉,忽然覺得這點傷也不算什麼了。
因為張凌雲雖然打了自己,但自己卻贏得了女神的心。
他完全沒有想到——
自己幻想中的「女神」,正一邊跟他打電話,一邊被他的死敵狠狠騎乘。
接下來的日子裡,投資部徹底成了冷衙門。
張凌雲經手的項目越來越少,手下也被不斷調走。
整個部門快要變成公司的養老院了。
在這段時間裡——
張凌雲和陳曼麗又溝通了幾次。
總體來說,是相當順利的。
陳曼麗大了他三歲,有著大姐姐一般的包容,說話做事都充滿了知性。
就算兩個人有分歧,也能通過協商解決。
但是她一直在暗示,想讓張凌雲抱著她睡覺。
這讓張凌雲有些頭疼。
他是有婦之夫,而她也是有夫之婦。
他就是因為蘇晚晴婚內出軌,才害得自己上輩子鬱鬱寡歡。
所以他不斷警告自己,絕不能犯同樣的錯誤,否則就跟蘇晚晴是同一類人。
因此最近一段時間,張凌雲都在迴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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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
公司上下打掃一新,員工們忙忙碌碌的,還以為要來什麼大人物視察。
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陳曼麗。
她是來辦妥那塊地皮問題的。
這事其實有點奇怪。
像這種小問題,派一個董事過來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她這種總裁親自出面。
蘇晚晴在會客室接待了她。
蘇晚晴穿著米白色的薄款西裝,裡面是一件淺杏色的真絲吊帶。
腳上踩著一雙裸色的細高跟,小腿的線條繃得筆直。
兩人開始了攀談,細論起了彼此的關係。
最後得出結論,竟然是遠表姐妹。
——這倒也不算太奇怪。
本地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頭有臉的人物,細論起來總能扯出親戚關係。
許慕遠作為總裁助理,殷勤地伺候著兩位女總裁,像一條聽話的哈巴狗。
陳曼麗看到了,客氣地打趣道:
「蘇總的工作環境真好,有這麼好的下屬伺候著。」
許慕遠順杆往上爬。
他得意洋洋地說起自己留學的身份,又說自己是蘇晚晴的男朋友。
蘇晚晴有一些尷尬,但又不能當場反駁。
她其實已經委婉地拒絕過很多次了,告訴許慕遠自己沒那種想法。
可許慕遠只當她是在害羞,反而覺得自己應該更主動一些。
陳曼麗不知道這裡面的內情。
在她眼裡,這就是高冷女總裁和手下小奶狗的關係。
不過她這種成熟的大姐姐,對小奶狗並不感興趣。
她喜歡的是那種兇猛的大狼犬。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問:
「你們的投資部經理呢?我想跟他當面談一些事情。」
許慕遠還以為這是對方想興師問罪,是打算借著蘇總表姐的身份敲打張凌雲。
他對這種事情,自然是幸災樂禍。
於是,他屁顛屁顛地去通知張凌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