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臉上塗了粉底，厚重地浮在表面一層。
眉毛畫得歪歪扭扭，就像兩條毛毛蟲似的。
口紅的色彩也不行，顯得有一些滑稽。
廉價的化妝品，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工業香味。
張凌雲看了她兩眼，不由得皺了皺眉，說道：
「你還不如把臉洗乾淨呢，你這越化越丑了。」
小柳頓時氣鼓鼓地說道：
「老闆，你這人怎麼這麼願意打擊人呢？難怪你長得這麼帥氣，卻一直沒有女朋友。」
張凌雲冷哼了一聲。
心想：真是夏蟲不可語冰。
老子身邊的女人，隨便一根腳趾頭，都遠勝過你這個毛頭丫頭。
張凌雲放下手裡的筆，問道：
「餓不餓？」
「餓了。」
「那去給我煮碗麵條去。」
小柳疑惑地抬起頭說道：
「不是你問我餓不餓嗎？」
「我是老闆，你是私人秘書，你懂不懂私人秘書該幹什麼？老闆要什麼，你都得提供服務。」
小柳聽到這裡，臉頰微微一紅。
她小聲問道：
「那老闆，你要是提出那種服務，我今晚得在這裡過夜嗎？」
張凌雲伸出一隻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小柳，你為什麼這麼普通，卻又這麼自信呢？」
小柳氣呼呼地站起身，走進了廚房煮起了麵條。
兩人一邊吃著掛麵，一邊繼續整理文件。
他們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多鐘。
小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張凌雲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
這黃毛丫頭的腰倒是挺細的。
就是屁股不夠翹，胸部也有一點小。
跟蘇晚晴比起來，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蘇晚晴是標準的沙漏體型。
腰細腿長，曲線玲瓏。
不管是觀感，還是手感，都是極品。
張凌雲靠在沙發上，說道：
「小柳，過來給我按按肩。」
小柳不滿地說道：
「老闆，私人秘書就幹這些事情嗎？你這請了個員工加保姆啊。」
張凌雲擺著譜道：
「小柳，你工作的時候，不要有這麼多怨言。
你想想我們現在是初創公司，將來一定會發展壯大的。
你作為我的1號員工，將來一定有廣闊的前途。」
小柳一邊給張凌雲捏著肩膀，一邊被吹得暈暈乎乎的，問道：
「那我將來能升什麼職位啊？」
「除了總裁夫人，你想幹什麼都行。」
反正畫大餅又不花錢，所以張凌雲就使勁吹。
沒想到小柳還不滿意了，問道：
「為什麼要除了總裁夫人？」
「怎麼，你還真想當啊？」
「我想想都不行嗎？萬一呢！」
「行，你就想著吧。」
就在兩個人一邊捏肩，一邊開著玩笑的時候。
門口的密碼鎖，突然發出了咔嚓一聲響。
蘇晚晴推開門，徑直走了進來。
之前，她跟張凌雲商量好了。
要各自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但蘇晚晴發現自己根本冷靜不下來。
她每天晚上都寂寞難耐，抱著張凌雲的枕頭才能睡著。
可枕頭上他的氣味，正在一點點消散。
今晚她實在耐不住寂寞了，急需補充老公能量。
所以，就打破了跟張凌雲的約定，搞了一次突然襲擊。
上一次，她來遇到了白清瑤。
這一次，她又遇到了別的女人。
她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小柳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看到蘇晚晴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僵。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晚晴猛地沖了上來。
抬手就給了小柳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晚晴怒聲喝道：
「這又是哪來的野女人？」
張凌雲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說道：
「蘇晚晴，你別發瘋。」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三天兩頭換女人是吧？這女人有什麼好的？長得那麼丑，身材又那麼差，哪裡能比得上我？」
「你這個瘋婆娘，看清楚了臉再說。」
蘇晚晴愣了一下。
又仔細地朝著小柳看了過去。
小柳捂著發紅的臉頰，哭唧唧地說道：
「蘇總，我再也不敢跳槽了。」
蘇晚晴皺了皺眉，這才認出她來。
「小柳？你這化的什麼妝啊，跟個丑鬼似的，害我都認錯人了。」
小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不僅僅是因為挨了打。
更是因為自己細心打扮了半天。
覺得自己今天挺漂亮的。
沒想到竟然被張凌雲和蘇晚晴輪流鄙視。
蘇晚晴頓時有些尷尬。
她打開手裡的LV包包，取出一支全新的愛馬仕口紅遞了過去。
「那這個給你了，回去好好學學化妝。」
小柳接過口紅，抽噎著說道：
「謝謝蘇總。」
張凌雲也揮了揮手，說道：
「小柳，今晚你先回去吧，剛才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是，老闆。」
小柳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
就算她是個小傻瓜，也突然意識到，這兩個人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然後她低著頭，快步逃離了出租屋。
等小柳離開之後，蘇晚晴把包往沙發上一扔。
隨意翻檢起了桌子上的文件。
蘇晚晴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還真打算認真搞網際網路公司呀？」
「這不是廢話嗎？」
「從頭開始干起一家公司，投資可是非常大的。」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有人全力支持我。」
蘇晚晴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問道：
「到底是誰？」
張凌雲一笑：
「商業機密。」
「王八蛋！我是你老婆，我有權知道！」
「等離婚之後，我們就是競爭對手了。」
「張凌雲，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蛋！」
蘇晚晴抓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就朝著張凌雲砸了過去。
她這個女人就是這樣，原本還想裝得溫柔一點。
但是一生氣，就立刻暴露了本性。
「蘇晚晴，你少在這裡發瘋。」
「張凌雲，你這個混蛋！要是今晚我不來的話，你是不是就要留小柳過夜了？」
「那也不關你的事。」
「你這個王八蛋，我看你是飢不擇食了。這種普通的小丫頭，你也能下得了嘴。」
張凌雲故意氣她，慢悠悠地說道：
「蘇晚晴，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
小柳長得是一般，但是她年輕又聽話。我就喜歡這種聽話的女孩。」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終於承認了吧？你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