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抱著朵朵，對著小柳說道：
「看什麼看呀？趕緊準備晚飯去。」
小柳不滿地抱怨道：
「我怎麼感覺我成你家保姆了。」
「小柳，你的工作積極性很有問題啊。」
「你不給我加工資，我哪來的積極性？」
張凌雲輕嘆一口氣：
「你這個年輕人，見識就是短淺，你要多看看未來。
你想想咱們公司做大之後，會招進更多的女秘書，到時候你就是秘書長了。
你不多努力一下，以後怎麼以身作則呀？」
小柳聽了一陣欣喜，問道：
「老闆這是真的嗎？」
張凌雲一本正經地說道：
「當然是真的了。」
「那你能立字據嗎？」
「那就不必了吧。我向來一言九鼎，難道你信不過我嗎？」
小柳撇了撇嘴，感覺老闆又在忽悠她。
她有些不滿地轉身去訂外賣了。
溫舒寧輕輕推著張凌雲的肩膀，說道：
「你別老欺負人家小姑娘，你就給她一點真實的承諾嘛。」
張凌雲笑了笑，說道：
「那行吧。那就請溫總經理轉告給她。
只要她好好地磨練一下，以後可以讓她擔任行政主管。
前台，後勤，內務，司機，都讓她來管理。」
溫舒寧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
「你想累死她呀？」
「對公司的新人要寄以厚望，這也是為了他們茁壯成長嘛！」
張凌雲在說這句大話的時候，還不忘在溫舒寧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溫舒寧被嚇了一大跳，一邊眼神示意朵朵還在，一邊紅著臉拍開他的髒手。
外賣送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員工們都在工位上解決晚飯，張凌雲四個人則在辦公室里。
朵朵跪在沙發上，筷子還拿不太穩，米粒掉得到處都是。
溫舒寧一邊給女兒擦嘴，一邊欣慰地看向了張凌雲。
心想如果換作別的公司，肯定是不會這麼自由的。
自己捆在張凌雲身上，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然後，她又望向了小柳：
「小柳，張總讓我轉告你，他有意提拔你做行政主管。以後前台、後勤、內務、司機都歸你管。」
小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轉頭看向張凌雲。
「老闆，溫姐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是又在忽悠我吧。」
「當然是真的。你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天天騙我。」
「那都是善意的激勵。這次是正式的任命，等你上手之後，新招來的秘書都歸你帶。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柳主管了。」
小柳頓時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種「我終於熬出頭了」的表情：
「那我手下管多少人？」
「目前嘛，暫時就你一個。但你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將來公司做大做強，你手下會有一百人，不！一千人，一萬人，十萬人……」
「等一下！老闆，別說那麼遠。先說說眼下，我堂堂大主管，卻沒人可管？」
張凌雲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你還有一個人可管。那就是你自己，做好自我管理，這是領導力的基礎。
每天早半個小時到，晚一個小時下班，多長一點眼力勁，把所有的活都搶著幹了。」
溫舒寧低頭喝湯，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小柳皺著眉頭品了品這句話。
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但看到張凌雲一本正經的臉，又覺得老闆難得這麼認真，應該不是在耍她。
「那我工資漲嗎？」
張凌雲嚼著一張芝麻燒餅說道：
「小柳，你怎麼又提錢，目光太短淺啦！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積累經驗，等你把行政體系搭建起來了，工資還是問題嗎？
到時候不是你問我要錢，而是我要求著給你升職加薪升任CEO。」
小柳被這張大餅砸暈了，感覺到了一陣心潮澎湃。
「真的假的啊？溫姐，你給我作證。」
「嗯嗯！我作證。」溫舒寧忍著笑點頭。
小柳這傻丫頭還不知道，她的溫姐早就被老闆收買了，身子都在他懷裡軟過好幾次了。
張凌雲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你見過哪個一號員工混得差的。
我們可是一起穿著大褲衩，在出租屋裡創業的好兄弟，我能虧待你嗎？」
小柳趕緊擺手：
「老闆，我可沒穿，你別敗壞我的名聲了。」
張凌雲見時機成熟，就開始收網了：
「就這麼定了。從明天開始，除了原來的工作，辦公室的排班、辦公用品採購、司機的調度、公司檔案管理，都歸你了。
這是對你能力的信任，不要辜負公司的期望。」
「老闆，我怎麼感覺你又給我加活兒了。」
「這不是加活兒，這是賦能。你現在是行政主管了，不再是小秘書了，你要用主管的思維來想問題。」
小柳古怪地看向張凌雲，眼神介於感動和困惑之間：
「老闆，我懷疑你在騙我，但我又說不出理由來。」
「那是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理。對了，柳主管，去幫我拿一罐飲料。」
「哦！」
「還有，記得把門口垃圾桶倒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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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夜——
已經開始變得安靜下來。
但辦公室里還在忙得熱火朝天。
員工們吃完飯之後，又在抓緊時間做最後的測試。
這個時候，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藏藍色絲質西裝，頭髮在腦後挽成低髻，戴著一副玫瑰色的橢圓眼鏡，渾身透著知性幹練的氣場。
員工們看到她之後，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忍不住跟蘇晚晴做對比。
發現這個女人的姿色完全不輸，氣質上甚至更勝上一籌。
小柳剛提著垃圾桶走出門，迎面就撞上了這個漂亮女人。
她像是應激似的，下意識地護住了臉。
現在，她一看到來找老闆的漂亮女人，就擔心自己又要被扇耳光了。
她甚至都在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天生一張小三臉？
陳曼麗笑了一下，輕聲問道：
「你們張總在嗎？」
小柳指了指身後的總裁辦公室。
陳曼麗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剛推開門，她就看到了辦公室里溫馨的一幕。
張凌雲剛給朵朵剝完蝦殼。
溫舒寧就坐在旁邊，幫他擦著手上的油。
三個人說說笑笑，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樣。
陳曼麗的腳步頓了一下。
心裡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澀。
她也是結了婚的女人。
但她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天倫之樂。
丈夫從來不會一起吃飯，而且她也沒有孩子。
張凌雲看到了她，微笑著起身說道：
「陳總，你怎麼來了？要不要坐下一起吃點？」
陳曼麗收回目光，客氣地笑了笑說道：
「不用了，我是吃過飯才來的。」
她的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溫舒寧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