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寧的臉更紅了。
她一句話也不說,轉身走進了臥室。
張凌雲脫掉外套,先去沖了一個澡。
當他走進臥室的時候,她正彎腰整理著被褥。
她把自己的枕頭挪了挪,又把他的枕頭細心地拍松。
張凌雲靠在門框上看著,感覺這小寡婦真是會心疼人。
溫舒寧一句話不說,穿著睡衣就躺了下去,把臉朝著靠牆的那一面。
張凌雲笑了一下,翻身躺到她身邊,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
溫舒寧稍微掙扎了兩下,嚶嚀道:
「把燈關上。」
「不用關了。我就喜歡看你害羞的樣子。」
「你……怎麼這麼壞呀?」
「你老公沒開著燈幹過你嗎?」
「你討厭!別問這種事,羞死人了。」
張凌雲笑著吻她的後頸:
「那他可真是太不會享受了。」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溫舒寧,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等一下。」
溫舒寧抬起頭來,看向床頭柜上的相框。
那是她跟亡夫的合照,照片裡的朵朵只有兩歲。
溫舒寧小聲的嘟噥道:
「對不起,老公。雖然你以前經常打罵我,但我對你是有真感情的。
不過現在凌雲對我和女兒都非常好,我覺得必須好好謝謝人家。」
她羞赧的低下了頭,把相框輕輕地扣倒了。
看不見亡夫的臉後,溫舒寧的心也平靜了,把被子拉到下巴尖。
溫舒寧是個非常傳統的女人,就算她的老公打她罵她,她也不會考慮離婚,更不會想著要出軌。
幸虧她老公過勞死了,再加上張凌雲對朵朵很好,所以她才會心甘情願的把身子送給他玩兒。
溫舒寧羞澀的說道:
「聲音小一點,別讓朵朵聽見。」
「舒寧,你真可愛。」
「瞎說什麼呢,我都三十多了,還可愛什麼?」
「才不是!三十多歲,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紀。」
張凌雲緊貼了上來,略顯粗暴地扯掉她的睡衣。
溫舒寧瑟縮了一下,遮擋著胸前的溫柔,顫巍巍地說道:
「輕一點!我會害怕的。」
「怎麼了?」
「我跟你說過吧,前夫遇到工作不順心,有時候就會打罵我。」
張凌雲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是讓她想起不好的往事了。
他趕緊放緩了進攻,溫柔著撫摸著她:
「對不起,舒寧,以前你受苦了。」
「嗯!都過去了。凌雲,你真好。」
「舒寧——」
「嗯?」
「上次在車裡,本總裁教你的技術,你有沒有好好練?」
「你討厭啊,我一個人怎麼練?」
「那趁今晚,快來練練。」
「你壞死了。」
溫舒寧埋怨地看了一眼,但還是把頭髮扎了起來,然後鑽進了被子裡面。
溫舒寧悶悶的問道:
「那個!上次我就想問了,你這裡真的正常嗎?」
「怎麼啦?」
「不是應該像唇膏那么小嗎?可你怎麼像只可樂瓶似的?」
「呵呵!你是怎麼比較出來的?你前夫就是那個樣子嗎?」
「你討厭!別問了,快要羞死我了。」
接著被子下面,有了一陣動搖。
……
溫舒寧極盡溫柔,讓張凌雲酣暢透頂。
在工作中積攢的壓力,一股腦地全釋放了出來。
之後,兩個人相擁而眠,安心地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
溫舒寧早早地醒了,一動不動的窩在他懷裡。
後背貼著他厚實的胸膛,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她忽然意識到,這一夜過後,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個壓在她心口的枷鎖,在按倒相框的那一刻,似乎就悄無聲息地鬆開了。
之後的日子裡——
溫舒寧把前夫的東西,一件一件收進了紙箱裡。
相框、舊衣服、落滿灰的剃鬚刀,全部封進了儲物間最深的角落。
她每天早早到達公司,認真地完成每一件工作。
臉上那股安靜溫婉的笑意,也比以前多了幾分明亮的底色。
在她的帶動下,凌雲科技的業績,又往上提升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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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
深秋的風卷著幾片梧桐葉,擦過高大寫字樓的玻璃幕牆。
溫舒寧和小柳回訪了優貝母嬰。
劉總監拿著報表,臉上滿是笑容:
「溫經理,你們的系統上線後,所有分銷商都說好。後續的升級服務,我們只跟凌雲科技合作。」
溫舒寧微微點頭,語氣里一片溫和:
「謝謝您的認可,我們會繼續做好服務。」
幾人談完了所有細節後,劉總監親自送兩人到大門外。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路邊。
林正風推開車門,大步走了過來。
他穿著定製的西裝,手腕上戴著名表,臉上滿著倨傲的神色。
林正風直接看向劉總監,語氣帶著施捨般的隨意。
「劉總,我們正風互聯的方案你再看看,價格我可以再給你降幾個點。」
劉總監皺了皺眉頭。
他最愁跟這種紈絝談生意了,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那麼多自信。
林正風也不管對方的想法。
就在眾人面前誇誇其談起來,期間多次有貶低凌雲科技的意思。
劉總監感覺有些尷尬,一直在用眼神示意他。
但林正風卻根本沒在意。
溫舒寧實在聽不下去了,終於語氣平靜地開口了: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我是凌雲科技的總經理溫舒寧。
林總剛才提到的幾點,我需要做個說明。」
她條理清晰地逐條反駁。
從數據安全,到售後響應,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用凌雲科技的方案,把正風互聯打得完敗。
林正風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上下打量著溫舒寧,眼神里滿是輕蔑。
「原來你就是那個小破公司的經理?」
「我們凌雲科技雖然是初創公司,但是品質和服務都跟『破』牽不上關係。」
劉總監也在旁邊點頭。
感覺還是溫舒寧說的有理有據,而且跟她談生意也很舒服。
林正風往前逼近,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也配跟我搶生意?知不知道我在滬城的勢力?」
面對林正風的壓迫,溫舒寧的臉色瞬間變白。
這讓她想起前夫在世時,對她又打又罵的場景。
幾滴汗珠滾到了臉頰邊,隨著身體的顫抖輕輕晃動。
她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眼神里閃過難以掩飾的恐懼。
小柳衝到溫舒寧身前,張開雙臂護住了她。
她強裝鎮定,大聲呵斥:
「你幹嘛呢?沒看到嚇到我們溫姐了嘛!」
林正風嗤笑一聲,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他伸手推了一把小柳。
小柳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蹲坐在了地板上:
「好痛!你這人怎麼不講理呢?」
就在這時——
一輛保時捷碾開落葉,停靠在了馬路旁邊。
張凌雲也在附近辦事,想著順路接兩人回去,沒想到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眼神冷得像冰一樣,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他用同樣的方式,一把將林正風推開。
林正風一個趔趄,差一點摔下台階。
他惡狠狠地瞪著張凌雲。
眼神里先是疑惑,隨即變成了暴怒。
KTV那晚的混亂記憶,瞬間湧上了心頭。
他當時喝得有一些多了,然後被人按著揍了好幾拳。
而且,三萬多塊的阿瑪尼西裝,竟然也被那人扒走了。
最後去了派出所,他還想找那人報仇,但愣是在人群里沒找到他。
此時——
林正風的眼珠子都瞪紅了,指著張凌雲大吼了一聲:
「原來是你!你他媽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