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凌雲科技的會議室。
溫舒寧帶著公司的律師坐在主位。
對面是許家、林家以及世安集團的三方律師。
雙方激烈交鋒了三個小時，從借款名義到諒解書的措辭，再到違約後的追責條款，每一個細節都摳得滴水不漏。
許家和林家沒得選，他們不可能讓兒子蹲大牢，毀了大好的前程。
世安集團也不想被拖進商業醜聞，更何況蘇晚晴鐵了心要救許慕遠。
最終三方全部妥協，接受了張凌雲的所有條件。
溫舒寧把整理好的協議，送進了總裁辦公室。
張凌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快速地翻到最後一頁，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離婚協議呢？」
溫舒寧愣了一下：
「蘇總那邊沒有派離婚律師過來，他們只帶來了諒解書相關的文件。」
張凌雲冷笑了一聲，撥通了蘇晚晴的手機。
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蘇晚晴急匆匆地說道：
「協議簽完了？錢會按照條款，打到你帳戶上。」
「蘇晚晴，我不想跟你說這個。」
「那，那想說什麼？」
「你的離婚律師呢？」
蘇晚晴的語氣瞬間變了。
「什麼離婚律師？我不知道什麼離婚律師。」
「昨天電話里說的清清楚楚，讓你把離婚律師一起派過來。」
「我昨天是被你氣糊塗了！現在先把諒解書的事辦完，離婚的事以後再說！」
「以後？沒有以後了。蘇晚晴，你這輩子就只會出爾反爾嗎？」
「我什麼時候出爾反爾了？」
張凌雲咬著牙說道：
「當初結婚的時候，你說會對婚姻忠誠，結果心裡一直想著別人。
後來你說懷了孩子，就會同意跟我結束婚姻，結果你又反悔了。
現在說好了派律師談離婚，你又開始裝瘋賣傻了。
你做人能不能有點信用？」
蘇晚晴又開始了大叫：
「那還不是因為你太過分了！你處處針對慕遠哥，我憑什麼順你的意？」
「我針對他？是他自己偷商業機密找死，我沒主動找他麻煩就不錯了。」
「你就是嫉妒他！你嫉妒他比你優秀，嫉妒他從小就跟我一起長大！」
「我嫉妒一個只會靠女人的廢物？蘇晚晴，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你才腦子壞掉了！反正離婚的事，我現在不同意了！我就要拖著你！看誰耗得過誰！」
張凌雲冷笑了一聲：
「蘇晚晴，我們的婚姻，有必要延續嗎？」
「怎麼沒有必要？」
「你今天可是為那個小白臉，無息出借了一個億啊！他現在肯定感動得不行。正好等我出了諒解書，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就能光明正大地雙棲雙宿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蘇晚晴的心裡。
電話那頭瞬間爆發出她的尖叫。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難道不是嗎？你為了他跟我吵，為了他跟我翻臉，為了他不惜花一個億撈人，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沒有！我跟他只是朋友！」
「那我問問你，如果是我偷許慕遠的東西，許慕遠要整死我時，你願意花一億救我嗎？」
「我，我……」
「好了！你已經猶豫了，這就是你的答案。」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我願意救你的。」
「隨便你怎麼說吧！反正你的話歷來不算數。趕緊把婚離了吧，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
「張凌雲，你這個混蛋，為什麼不信我？」
「我們都已經很累了！趕緊離了吧，開始新生活。相互折磨的話，實在是沒意義。」
「好！張凌雲，你別後悔！離就離！誰怕誰！」
「那就派你的律師過來。」
蘇晚晴突然破防似的大叫：
「不用什麼狗屁律師！就簽當初的那份離婚協議！我的財產都做了信託，想必你也提前做防禦了吧？」
有錢人跟普通人不同，能雇一群大律師幫忙。
有的是辦法保護自己的財產，能合規合法讓對方分不到一分錢。
蘇晚晴是這樣，張凌雲也是這樣。
兩人都不是傻子，都提前做了防禦手段。
張凌雲嗤笑一聲：
「好！我不要你的財產，你也別想要我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其實張凌雲已經占盡便宜，他從蘇家拿到了幾個億投資，這可是借雞生蛋的好活。
比直接分財產吃軟飯，可要體面了無數倍。
以後也沒人會說，他是靠著分財產發家的，而只會說他經營有道。
蘇晚晴生氣大叫：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我之前白被你這個王八蛋幹了。」
張凌雲冷笑道：
「別說那些沒用的！對了，你之前的離婚協議里，說要給我一千萬賠償金。這錢我也不想要，你留著養小三吧！」
張凌雲只想儘快斬斷孽緣，生怕再生出什麼么蛾子來！
所以，他也不要那一千萬了，以防蘇晚晴藉機再生事。
可是——
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因為少要了一千萬。
但那是後話了，在此時此刻——
兩人都是身家數億的霸總，都沒有意識到這小小的「一千萬」，將會成為離婚後拉扯不斷的關鍵。
眼前張凌雲這副無所謂的語氣，可是徹底把蘇晚晴激怒了：
「好！就這麼辦！」
張凌雲趁機叫道：
「現在就去民政局，我們同時出發，誰也別遲到。」
蘇晚晴暴怒地大叫道：
「去就去！誰不去誰是孫子！」
「蘇晚晴，別再當逃兵了。我希望這次你能說到做到。」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混蛋！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
「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希望我們餘生再也不見。」
張凌雲掛掉了電話。
他癱坐在辦公椅上，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溫舒寧站在旁邊，輕聲問道：
「張總，真的要現在去嗎？」
張凌雲睜開眼睛，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嗯！幫我把離婚協議列印出來，我現在就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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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卷著枯黃的落葉貼地打轉，初冬的空氣里浸著刺骨的涼意。
張凌雲先到民政局，足足等了一個小時。
他接連催促了三通電話，蘇晚晴才姍姍來遲。
她穿著黑色西裝裙，黑絲長腿筆直纖細，身段凹凸有致，走在路上自帶回頭率。
只是最近的連日熬夜，讓她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面色也有一些難掩的憔悴。
可她依舊脊背挺得筆直，硬撐著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傲。
張凌雲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能等來蘇總，還真是不容易。」
蘇晚晴瞪了一眼：
「輪不到你來說教。」
張凌雲冷笑一聲：
「我可不敢說教你。你可是蘇大小姐啊，永遠都不會犯錯。」
蘇晚晴臉色一沉：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少在這裡冷嘲熱諷！」
「好了！最後的時刻了，你別再瞎鬧了。」
「放屁！你以為我想鬧嗎？要不是你針對慕遠哥，我會跟你鬧成這樣？」
張凌雲語氣更冷：
「我針對他？他偷我公司商業機密，害我丟了十幾億的大單。這也是我在針對他嗎？」
「你就是嫉妒他！嫉妒他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嫉妒他比你優秀！」
張凌雲嗤笑一聲：
「笑話！我嫉妒一個只會靠女人的廢物？你讓他自己創業試一試，看他能不能拉扯起凌雲科技這樣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