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也來了火氣:
「蘇晚晴你這個瘋婆娘,你整天到底在想什麼?
要麼為你老相好找我麻煩,要麼拿孩子來威脅我。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蘇晚晴梗著脖子:
「我就是想讓你當孩子的爸爸!」
張凌雲寸步不讓:
「我可以當孩子的爸爸,但我不會再當你的老公。」
蘇晚晴氣得胸口起伏: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你這個沒良心的渣男!你就不怕我改嫁?讓別人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孩子!」
張凌雲冷笑一聲:
「真要是那樣,你就把孩子還給我。」
蘇晚晴質問道:
「你一個人能把孩子養好嗎?孩子總歸還是需要媽媽的。」
張凌雲瞥她一眼:
「誰說沒了你,就沒有媽媽了?我會給孩子找個更好的媽媽。」
蘇晚晴徹底炸了: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渣男,畜生,禽獸,我操你妹的,敢給孩子找後媽……」
蘇晚晴揚起手就往他臉上扇。
這段時間她修身養性,好久沒打過張凌雲耳光了。
但火氣一上來,老毛病又犯了。
張凌雲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蘇晚晴你這個瘋婆娘。你看看你這暴脾氣,你真的能當好一個媽媽嗎?」
被他這麼一訓斥,蘇晚晴頓時熄了火。
她氣呼呼地抽回手,又坐回了座位上。
悶了半天,她才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想吃酸的。」
賀強「騰」地一聲站起來:
「我去要酸菜!」
他像是要逃命似的,拔腿溜出了包廂。
張凌雲被吵得頭疼,拿起酒杯剛想喝一口,又被蘇晚晴一把按住。
蘇晚晴皺著眉頭:
「你待會兒要送我回家,不許喝酒。」
張凌雲懶得跟她吵,站起身往外走:
「那我去拿點酸梅湯。」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過頭,警告蘇晚晴:
「你都是當媽的人了,不許再動手打人了。」
蘇晚晴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我又不是幼兒園小孩,用得著你教嗎?」
張凌雲想起乖巧的朵朵,嗤笑了一聲:
「你還不如幼兒園小孩呢。」
他剛走到走廊,賀強就湊了過來。
賀強一臉擔心:
「你怎麼出來了?那兩個女人不會打起來吧?」
「放心吧。只要我不在場,她倆反而鬧不起來。」
「你可真有本事啊。這麼厲害的女人,你是怎麼調教的?」
張凌雲翻了個白眼:
「我調教個屁。沒看見她連我都打嗎?」
「哎呀,嫂子是有點瘋,但她只認你一個,看來是真喜歡你啊。」
「別提了。我寧願她恨我。」
賀強一臉的艷羨:
「我操!兄弟你這話也太凡爾賽了。嫂子長得這麼漂亮,還對你死心塌地,這是多美的事啊。」
「美在哪裡?」
賀強砸了咂嘴:
「美就美在就算離婚了,她還心甘情願地讓你睡。能睡上這樣的大美人,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張凌雲感覺這貨沒救了。
估計腦子已經被精蟲蛀空了。
走廊盡頭的吧檯邊。
張凌雲和賀強攔下服務員。
賀強扒拉著菜單,一口氣點了一堆:
「再來幾盤酸菜,幾份醋醃蘿蔔,還有醋泡花生也看著上點……」
張凌雲抬手補了一句:
「酸梅湯……熱的……」
服務員一一記好了單子:
「稍等,馬上就好。」
張凌雲問道:
「強子,之前讓你幫忙查的事,怎麼樣了?」
賀強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找弟兄們喝了幾場酒,總算問出一點眉目。」
「是誰?」
「說是世安集團那邊的人搞的。」
張凌雲眉頭皺起,指尖輕輕敲著吧檯:
「世安集團?」
賀強小心翼翼地問:
「不會是嫂子乾的吧?你非要跟她離婚,估計把她惹惱了。」
張凌雲搖了搖頭:
「我了解這瘋婆娘。她脾氣雖然很暴躁,但不管有什麼事情,都會正面殺上門來,不會搞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嘿!不愧是夫妻,果然她知你根,你知她底。」
「你滾蛋吧!你問沒問清楚,具體是誰出面的?」
賀強想了想:
「好像是個姓許的。」
張凌雲眼神一冷,瞬間就明白了。
十有八九是許慕遠那個廢物。
正面沒什麼能耐,就會在背後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賀強攥了攥拳頭:
「用不用我找人教訓他一頓?」
張凌雲立刻警告他:
「你別瞎惹麻煩。橋歸橋,路歸路。商場的事,就在商場上解決。玩陰的,早晚會被反噬的。」
賀強半懂不懂地撓了撓頭:
「哦!」
張凌雲又補了一句:
「等你爸投了錢,你就是公司股東了。更得注意自己的言行,別惹事。」
賀強一拍胸脯:
「嗨,兄弟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到時候全聽你的就是了。」
「那你爸那邊到底怎麼說?」
「哎呀!別提了。我爸的建築生意,最近虧得褲衩子都掉了,正急得團團轉呢。」
張凌雲慢悠悠給他分析:
「地產行業,接下來幾年走勢會下行,壓在裡面的資金,該抽就得抽出來。」
「那抽出來放哪去?」
「當然是投網際網路了。這才是未來的發展方向。」
賀強苦著一張胖臉:
「可我爸是老腦筋,對這一行完全不懂,還覺得網上都是騙人的玩意兒。」
張凌雲笑了笑。
這個年代的老一輩,對網際網路有偏見很正常。
他就擺開了龍門陣,掰扯了幾句核心邏輯,讓他回去轉述給賀父。
最後補了一句:
「要是你老爸有興趣,你可以帶來我公司參觀一下。」
賀強老實地點頭,把這些記在心裡。
跟張凌雲混得久了,他也比以前踏實了不少。
不再是以前那個整天瞎混的紈絝子弟。
他也覺得這兄弟,真是大變樣了。
明明以前還挺靦腆的,約出來玩樂都不好意思。
現在真像是成功人士,指點起商業格局來有板有眼。
張凌雲也在看著他,心裡閃過一絲感慨。
上一世,賀強就這麼鬼混,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
最後疣事梅事都來了,他爸都不敢看他了,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玩沒了。
這輩子能拉他一把,也算沒白做兄弟一場。
與此同時——
包廂里,只剩蘇晚晴和白清瑤兩個人。
牛油鍋還在咕嘟翻滾,熱氣熏得人臉發燙。
兩人各自涮著菜,都儘量不去看對方,氣氛僵得厲害。
蘇晚晴夾了一筷子肥牛,忽然開口:
「我們倆多久沒在一起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