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冷的風卷著枯葉,在大樓外立面飛舞。
世安集團總裁室——
蘇晚晴扶著額頭,面色有一些蒼白。
她渾身都不舒服,想去醫院看一看,又不想一個人去。
她撥通了張凌雲的電話,帶著火氣開口:
「張凌雲,我身體不舒服。」
「哦!多喝熱水。」
「王八蛋,你過來帶我去醫院。」
張凌雲咬了咬牙。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拉黑這瘋婆娘。
但蘇晚晴是公司的大股東,還有很多業務上的事要談。
他只能推託道:
「抱歉,我沒時間。」
蘇晚晴瞬間炸了: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我懷著你的孩子,現在身體不舒服了,你居然說沒有時間?」
「我們已經離婚了。『離婚』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懂不懂?」
「你這個冷血動物!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你對我半分感情都沒有嗎?」
張凌雲冷笑一聲:
「結婚那兩年,你生病的時候,哪次不是我帶你去醫院?
可你感激過我嗎?心裡不還是一直惦記著你那國外的老相好。」
蘇晚晴尖聲道: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不准你提老相好三個字!」
張凌雲冷哼了一聲:
「每次你生病的時候,我沒白沒黑的照顧你。
可你卻躺在被窩裡,只顧著跟許慕遠聊騷,他說兩句甜言蜜語,就頂過我付出的一切。」
「沒有,我記著你的好。」
「少扯淡了!蘇晚晴,我早就看透了,你就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蘇晚晴辯解道:
「我們那時候是聯姻,我心裡有些怨氣,還有一些空虛!」
張凌雲嗤笑道:
「不光是心裡空吧,身體也很空吧?整天就盼著你那老相好回來,把你的洞洞填補滿。」
蘇晚晴氣得發抖:
「你放屁!我上上下下的洞洞,就只被你這一個混蛋填過!」
「隨你怎麼說吧!反正我沒空陪你,你找許慕遠送你去。」
蘇晚晴狠狠咬著牙。
她要是開口的話,許慕遠肯定會願意。
可問題是,從結婚,到懷孕,再到離婚。
許慕遠始終都被蒙在鼓裡。
那傻子還把她當成女神,以為自己一步步走向勝利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早就被張凌雲「三通」了,也不知道他頭頂會氣成什麼顏色。
蘇晚晴越想越氣,頭皮又是一陣發緊:
「你到底有什麼破事?比我和孩子還重要?」
「我要陪陳曼麗去醫院,她昨晚就跟我打招呼了。」
張凌雲也沒隱瞞,就是想趁機氣氣她。
讓蘇晚晴這個瘋婆娘,也體會一下當初自己的感受。
蘇晚晴感覺心臟抽痛。
她猛地拔高了聲音:
「什麼?張凌雲你個王八蛋!我才是你老婆!」
張凌雲淡淡糾正:
「是前妻。」
「我懷了你的孩子!」
「她也懷了。」
「那你憑什麼陪她不陪我?」
「因為她身邊沒有老相好的。」
蘇晚晴怒道:
「張凌雲你混蛋!我說了不是老相好!」
張凌雲語氣沒起伏:
「隨便你怎麼叫。
反正如果出了什麼事,陳曼麗肯定站我這邊。
不像某些狼心狗肺的人,永遠站在她老相好那邊。」
蘇晚晴反駁:
「明明是你到處惹事,還動手打傷了慕遠哥!」
張凌雲嗤笑一聲:
「隨你怎麼想,我也不想解釋了。反正許慕遠說一句,頂我說十句。」
「張凌雲你這個不講理的王八蛋,你給我說清楚……」
張凌雲沒再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晚晴氣得渾身發抖。
她抬手舉高了手機,狠狠砸向了落地窗。
鋼化玻璃硬得很,手機「砰」地反彈回來,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零件。
與此同時——
世安集團大樓下。
陳凱染著一頭黃毛,穿得花里胡哨的,鬼頭鬼腦想往大門裡溜。
保安雙手一伸,直接把他攔下了:
「你幹嗎的?」
陳凱梗起脖子嚷嚷道:
「我來找我表姐。」
「你表姐是誰?」
「就是你們老闆蘇晚晴!」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也說不準這話的真假。
保安隊長上前一步,有些客氣地開口道:
「朋友,不是我們為難你,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你要真是蘇總表弟,那你就打一個電話吧。只要上面說一聲,我們立馬放你進去。」
陳凱頓時生氣了:
「我打了!但電話打不通!」
保安們對視一眼,推著他肩膀就往外走:
「行了行了,我們明白了。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陳凱的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當場跟兩個保安撕扯起來。
幾個人正在大門前鬧著,許慕遠從外面辦事回來了。
自從張凌雲離開後,他在公司里越發耀武揚威,各個部門的事都想要插手。
就算有掏糞車從眼前路過,他都得舀一勺嘗嘗鹹淡。
保安隊長連忙點頭哈腰:
「許助理,您回來了。」
許慕遠「嗯」了一聲,目光掃到拉扯的陳凱,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保安隊長回道:
「這人說是蘇總的表弟,讓他打電話又打不通。」
許慕遠冷哼一聲。
心想,怎麼又冒出來個表弟?
上次在蘇晚晴的別墅,張凌雲也自稱是表哥,到現在他都沒搞明白是真是假。
不過他覺得吧!
就算是「表哥」,也是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
但是就因為張凌雲這個「表哥」的事,許慕遠現在對「表哥表弟」都過敏得很。
許慕遠趾高氣揚走過去:
「你是蘇總的表弟?」
「是啊!」
「是個屁!看你這身穿戴,跟個小流氓似的。」
陳凱本來就火大,一聽這話更怒了: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人模狗樣的也配教訓我?」
「聽聽你這個話,果然是個小癟三。」
陳凱就是混不吝的精神小伙,當初面對張凌雲都敢動手。
看許慕遠這副弱雞樣子,他更是半點懼意也沒有。
他冷不防地抬手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許慕遠臉上。
許慕遠悶哼一聲,鼻血當場就流了下來。
保安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連忙一擁而上拉開兩人。
許慕遠被扶起來,氣得半張臉都歪了。
他真是倒了血霉,這幾天淨挨打了。
而且打他的這兩個人,一個自稱是蘇晚晴的表哥,一個自稱是她的表弟。
自己真是流年不利,跟「表哥表弟」犯沖啊!
許慕遠抹了一把鼻血,厲聲命令道:
「給我打!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