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還是沒敢硬剛,灰溜溜地逃回法務室。
這下可倒好——
沈知意非但沒逃出火坑,反而平白多了一份工作。
沈知意哭喪著臉。
悶頭幹活一直到中午吃飯,連摸魚的功夫都沒有。
等到了下午的時候,她買了一盒小甜點,送到了溫舒寧的辦公室:
「溫姐,我輸了。我離不開這個公司了,你以後得幫幫我。」
溫舒寧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心裡暗道這傻丫頭,竟然還知道願賭服輸。
她拉著沈知意坐下,開導了她好一陣子。
主要就是安撫她:
「別亂想!張總看著兇巴巴的,其實人非常好。
只要踏踏實實把工作做好,他非但不會為難你,反而會替你著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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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廂里——
許慕遠靠在皮沙發上,摟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他得意地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半杯洋酒,嘴裡跟著音響哼著情歌。
穿紅裙子的年輕女人,剝了顆葡萄塞進他嘴裡。
他笑著咀嚼了兩下,把葡萄籽吐在女人手裡。
包廂門被推開了,蔡安走了進來。
他五短身材,頭頂禿了大半。
剩下幾縷稀疏的頭髮,梳成了條形碼似的髮型。
肚子把襯衫撐得緊繃繃的,皮帶勒在大肚腩下面,像兜著一顆圓滾滾的皮球。
臉上泛著一層油光,眉頭擰得死死的,一看就是懷著滿腹心事。
許慕遠把穿黑裙的女人一推:
「去,陪蔡總喝兩杯。」
黑裙女人扭著腰貼上去,把酒杯往蔡安嘴邊送。
蔡安伸手擋開了。
他走到了茶几前,拿起一瓶威士忌,一口灌了小半瓶。
許慕遠陰險地一笑,對兩個女人擺了擺手:
「都出去等著,我跟蔡總有正事談。」
兩個女人媚笑著站起來,扭著屁股走出了包廂。
蔡安是被許慕遠的電話要挾過來的。
他已經知道許慕遠手裡有產權報告。
這可是能送他去坐大牢的,所以此時的心情十分忐忑。
「許少,別廢話了,你要是有證據,就拿給我看看。」
許慕遠笑了一聲,抽出了一份文件,隨手扔在茶几上。
蔡安低頭掃了一眼,瞳孔猛地縮緊了,最後的僥倖也沒了。
真是那塊地皮的產權報告,上面還有他的親筆簽字。
「蔡總,如果我把這份報告,送到監管部門,你說會怎麼樣。」
蔡安抬起胖胖的手,擦了把腦門上的汗。
他端起剩下的威士忌,又猛烈地灌了一口。
「許少,當年那塊地皮,其實是遠達沒辦法啊……」
「嘿嘿!我又找人打聽過,當年那塊地皮的事,還是你出的主意吧。」
蔡安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不是,當時是陳曼麗主持大局。」
許慕遠端起了酒杯,不急不慢地晃了晃。
「哈哈!陳曼麗當年才多大?一個剛畢業的大小姐。
她懂怎麼操作假產權嗎?她懂怎麼設計偷漏稅帳目嗎?
這些主意,都是你給她出的吧。」
蔡安不斷地吞口水:
「許少,話不能這麼說。當時遠達集團快倒了,不這麼幹的話,我們全得完蛋,我全是為了幫陳家。」
「為了幫陳家?」
許慕遠把酒杯往桌上一擱,
「蔡總,你蒙誰呢。你當年就是想保住自己的資產吧?你可是把陳曼麗害苦了啊!」
蔡安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威士忌順著胖下巴淌下來。
「許少,你到底想幹什麼。總不會是為了伸張正義,把我送進大牢吧。」
許慕遠大笑了起來。
親自給蔡安倒了一杯酒,又給他夾了一粒冰塊:
「蔡總真是明白人,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其實是來幫你的。」
蔡安有些吃驚地問:
「你幫我?怎麼幫。」
「這份報告,要是交上去,你可是主犯,陳曼麗是從犯。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把責任全推給陳曼麗呢?」
蔡安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混濁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許少,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慕遠抿了一口酒,又得意的翹起二郎腿:
「你是遠達的老股東,有相當份額的股權吧!
再加上我們許家的支持,串聯一些許氏一脈的股東,聯手把當年的事全推給陳曼麗。」
蔡安愣了一下,假惺惺的道:
「這不太好吧?我跟老陳總情同手足,曼麗可是我看著長大的。」
許慕遠嘿嘿的冷笑起來:
「有什麼不好啊!咱們也不用告倒陳曼麗,只需要跟她做一個私下交易,讓她交出所有股份,然後讓她體面的退出。」
蔡安的大胖手,在杯子上摩挲著。
這個方案實在是不錯!
只要把鍋甩給陳曼麗,那他就能全身而退了。
如果能再分到陳家的股份,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他還有一個疑問:
「這真能成嗎?董事會裡也有陳家人啊!」
「蔡總,你只管放心去做。剩下的事,我們許家來辦。」
蔡安的肥臉上,擠出一個油膩的笑:
「那許少要什麼?」
許慕遠也笑了起來:
「陳曼麗要是交出了股份!咱們兩個人七三開。」
「真的假的?給我七成?」
「七成是我的。」
「哦!哦!那也不錯。陳曼麗的股份可不少啊!她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不同意?哈哈……那就讓她坐大牢去。讓她在裡面呆上十年,咱們照樣可以吞掉遠達集團。」
「哎呀!許少厲害啊!簡直就是諸葛亮在世。」
兩隻酒杯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蔡安仰頭把威士忌全灌了下去,喉嚨里咕咚咕咚響了兩聲。
酒勁從胃裡往上頂,一身的肥肉都鬆弛下來。
許慕遠起身拉開了包廂門,兩個女人又扭著腰膩了回來。
他把黑裙女人推給了蔡安。
蔡安這回沒有推辭,伸手攬住了女人的腰。
四個人在包廂里又鬧了一陣,果盤和酒瓶散落一地。
兩人都覺得這計劃天衣無縫,足以治陳曼麗於死地了。
蔡安在想著不僅能洗白,而且又能趁機大賺一筆。
許慕遠則沉浸在報復的快感中。
想著等陳曼麗無力掙扎的時候,再細細地玩弄她豐美的身子。
然後掌控了遠達集團後,再用來對付凌雲科技,簡直是完美的連環計。
兩個人喝夠了。
各自摟著女人出了包廂。
許慕遠在走廊里晃著步子,一隻手摟著紅裙女人的肩膀,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揮。
「我告訴你啊,我的那個有些大,你待會可得忍著點。」
「哇!許少,那你可要輕一點。」
「嘿嘿!待會讓你見見真男人,老子至少要干你五分鐘。」
女人眉梢抖了抖,眼睛瞪得賊大。
但看在錢的份上,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許少你好威猛啊,多從來沒見過能堅持五分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