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張凌雲也沒什麼好瞞的。
他準備把事情和盤托出,然後賭蘇晚晴還有一點良知。
「許慕遠那個王八蛋,又在遠達集團搞事。」
「張凌雲我警告你!不准再污衊慕遠哥!他不是那種人!」
「蘇晚晴你給我閉嘴!現在聽我把話說完!」
「行,你說。」
「之前那塊產權有問題的地皮,你還記得吧?」
「我當然記得了!就為了那塊破地,你打了慕遠哥多少次,還玩離家出走的把戲,簡直跟個小孩似的。」
「蘇晚晴,你說誰像小孩?當初出事的時候,你不向著我這個老公,反倒向著姦夫,還好意思說我?」
「張凌雲你放屁!老娘只被你一個人奸過。就算老娘有姦夫,那也是你這個王八蛋。」
張凌雲揉了揉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總之,現在因為那塊地的事,陳曼麗遇上大麻煩了。我要調一個億幫她周轉,這事得經過你同意。」
蘇晚晴聽完。
忽然得意地笑了起來,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
「我憑什麼幫一個小三?她勾搭我老公,還懷了我老公的孩子,現在居然還有臉,讓我這個正妻救她?」
「蘇晚晴你講點道理行不行?她怎麼說也是你的表姐!」
這不說還好,一說蘇晚晴更氣炸了。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你還好意思提這個?你跟我身邊的女人都扯不清,你還要不要臉了!」
張凌雲也吼了回去:
「蘇晚晴你也不想想,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當初婚內出軌的人,不是你這個騷貨嗎?」
蘇晚晴一咬牙:
「放屁!這事你要念叨多少遍!
老娘身上的哪個洞,不是你一個人獨享的?
你這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要是老娘身上有面板,那設置裡面的『共享此洞』,肯定都是灰色的不可選。」
這女人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這把張凌雲嗆得無話可說了。
溫舒寧緊緊捂住小嘴,臉頰紅得不要不要的。
心想:這兩人玩得這麼大嗎?
那自己該怎麼辦?
身上好像還有一個沒給他,他會不會突然向自己要?
有點害怕啊!
那個洞那么小,真能進去嗎?
張凌雲壓下了火氣:
「總之,我希望你能幫陳曼麗這一次。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真是笑死人了!讓我去幫你救小三,你還跟我記人情?」
「我早就不是你老公了,她也不是什么小三。」
蘇晚晴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問道:
「我要是就不幫她,那你能怎麼辦?」
「蘇晚晴,我操你妹!」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句話是罵人的?還是真想這麼幹?」
「我快要被你氣死了!你這個瘋婆娘,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蘇晚晴得意地笑了起來,又問:
「哎!她要是真出事了,會受到什麼懲罰?」
張凌雲轉頭看向溫舒寧。
溫舒寧還在胡思亂想,見他探來詢問的目光,就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張凌雲對著電話說:
「她可能要判十年。」
還樂呵呵的蘇晚晴,一瞬間就沒了聲音。
如果換作是前兩年,以她那股刻薄勁兒,聽見這話怕是要笑出聲。
知道死對頭要蹲十年大牢,她能高興得開一瓶香檳。
可自從懷了孕之後,她的心理也成長了。
一想到陳曼麗的孩子,生下來就見不到媽媽。
她心裡居然揪了一下,湧出一點於心不忍了。
沉默了好半天,蘇晚晴才罵罵咧咧地開口: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
你在外面惹的風流債,竟然要老婆給你擦屁股!
你上輩子是不是老娘的老婆?老娘把你操到流產了。
所以,老娘上輩子欠你的!
這輩子,不僅要給你生孩子,還要幫你救小三。
我真是賤啊!自己找綠帽子戴。」
張凌雲聽了直翻白眼:
「蘇晚晴,你他媽的罵人的花樣,能不能別這麼多?你到底肯不肯幫忙?」
「操你妹的!等我過去,咱們當面談。」
「好!」
掛掉了電話,張凌雲長舒了一口氣。
他心裡暗道:
「蘇晚晴啊蘇晚晴,有句話你說得還真對。
你確實是上輩子欠我的。
上輩子,你給我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這輩子也該輪到你戴一戴了。
這樣一來,咱們倆總算扯平了。」
溫舒寧坐在一旁,俏臉上滿是驚訝。
她是真沒有想到,這男人居然這麼有本事。
蘇晚晴的性子那麼烈,竟然能被他拿捏住。
他把玩女人的這項本事,恐怕比商業才能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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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達集團——
陳曼麗急匆匆走出辦公樓。
黑色賓利早已停在台階下方。
她剛剛坐進了車裡,想要關掉車門的時候,另一隻手先一步拽住了門把手。
陳曼麗吃了一驚,疑惑地抬頭看去。
來人竟是她的前夫——丁冠霖,這個王八蛋。
他穿了一身花俏的暗紋西裝,襯得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沒血色。
眼窩泛著一股青黑氣,嘴角掛著慣有的輕浮笑,一副被酒色掏空的花花公子模樣。
陳曼麗臉色一沉,厲聲警告:
「你來這裡幹什麼?」
丁冠霖也不答話,側身一擠就鑽進了車裡。
陳曼麗皺起了漂亮的眉毛,只能往另一邊挪了挪身子。
前排司機透過後視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有些拿不定主意。
陳曼麗離婚很倉促,而且從沒對外公開過。
所以在司機眼裡,兩人依舊是夫妻。
司機輕咳一聲,試探著問:
「陳總,接下來去哪?」
陳曼麗瞥了丁冠霖一眼,冷聲道:
「你到底下不下去?」
丁冠霖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
「我有正事跟你談。」
陳曼麗壓抑著火氣,實在拗不過這個爛人,只能吩咐:
「開車,去凌雲科技。」
賓利緩緩駛上大路。
冬日的天光灰濛濛的,太陽裹在一層薄雲里,連灑下來的光都帶著寒氣。
公路兩旁的行道樹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在窗外飛快後退。
陳曼麗按下一個開關。
前後排之間,一道隔音玻璃,緩緩升了起來。
她語氣里滿是不耐: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丁冠霖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
「股東們私下在串聯,想把當年漏稅的黑鍋,全扣到你頭上,你知道嗎?」
陳曼麗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諷刺:
「你的提醒來得還真及時啊!你是現在才知道的嗎?」
丁冠霖冷笑一聲:
「嘿嘿!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丁家在遠達集團也握著股份,所以丁冠霖也活躍在股東圈子裡。
陳曼麗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盯著他問:
「丁冠霖,難道你也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