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和陳曼麗之間,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默契。
說不清是因為她們本就是表姐妹,還是因為她們經歷過同一個男人。
總之那種微妙的親密感,在這一刻超越了醋意和敵意,讓兩個人越聊越投契。
蘇晚晴摸著玻璃杯,問道:
「哎,你說他那個活兒,有沒有這麼粗?」
陳曼麗的俏臉漲得通紅:
「我怎麼知道。」
「你含一口,不就知道了。」
「討厭!你自己含嘛!」
兩個人一起「咯咯」的笑了起來。
沈知意坐在旁邊,嘴巴含著果汁杯,趕緊一口吐了出來。
她臉上一陣陣地發燙。
感覺這兩女人也太不要臉了,居然在公共場合講葷段子。
是不是懷孕後的女人,都會變得這麼粗俗不堪。
她低頭看了一眼玻璃杯。
趁兩個姐姐沒注意,偷偷地張嘴試了一下。
太糟糕了!
自己的嘴太小,根本含不過來。
老闆的那個玩意,真有這麼誇張嗎?
要是他哪天欺負自己,會不會下巴掉下來啊?
倆女人的葷段子,越聊越是起勁。
蘇晚晴笑得直拍桌子,差一點背過氣去了。
嘴上全是沒正形的玩笑,心裡反倒越聊越確定。
她就是不想離婚,非得跟張凌雲復婚不可。
她喜歡張凌雲,喜歡他的帥氣,喜歡他的氣質,喜歡他的才華。
更喜歡夫妻生活方面,每次都能把她送上天堂。
笑夠了,話題終於拉回正軌。
蘇晚晴口含著玻璃杯:
「曼麗姐,快幫我想個主意吧!我快要被急死了。」
陳曼麗沉吟了幾秒,問道:
「你公公婆婆,知道你們離婚了嗎?」
蘇晚晴搖了搖頭:
「我一直沒敢跟他們說,估計張凌雲也隱瞞著。」
「那他們知道你懷孕了嗎?」
蘇晚晴又搖了搖頭。
陳曼麗微微一笑:
「那你可以試試這招。先說你們離婚了,給他們一個震驚。
再說出你懷孕了,勾起他們心疼來。
你再裝裝可憐提復婚,他們肯定向著你的,轉頭就會去勸張凌雲。」
蘇晚晴眼睛一下就亮了,一把抓住陳曼麗的手:
「這真是個好主意!曼麗姐,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閨蜜!」
「好啊。」
「以後有什麼好東西,我會第一個跟你分享。」
陳曼麗抿了抿唇,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很想問一問:
「你說的好東西里,包不包括張凌雲?」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晚晴說干就干。
當場撥通了張母的電話。
響了兩聲後,那邊接了起來。
蘇晚晴壓著嗓子,先擺出乖巧的調子:
「媽,是我。你和我爸最近身體還好嗎?」
張母的聲音四平八穩,帶著老幹部特有的平緩:
「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記。」
寒暄過後,蘇晚晴立刻進入狀態。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哭腔,裝得委屈巴巴的:
「媽,有件事我憋了好久,但還是得跟您說。」
「嗯!說吧!」
「我跟凌雲……我們離婚了。」
她本以為會換來一陣驚呼。
結果張母語氣平淡得很:
「我們已經知道了。」
蘇晚晴一下就愣了:
「張凌雲告訴你們的?」
「不是。那孩子向來報喜不報憂。」
蘇晚晴眉頭瞬間皺緊。
不是張凌雲說的,那還能是誰啊?
她一瞬間亂了分寸。
陳曼麗推了推她的手,示意她鎮定一點。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演:
「媽,還有一件事……我懷孕了。」
「嗯,我們也早就知道了。」
蘇晚晴眼睛一下瞪圓了:
「誰、誰告訴你們的?」
「這個你就別問了。反正你們倆的事情,我們老兩口早就清楚。
之所以一直沒過問,是因為有人勸我們,別給凌雲太大壓力。」
蘇晚晴徹底驚了,追問道:
「媽,您說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你沒必要知道。」
蘇晚晴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好好的劇本全亂了,她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說什麼。
沈知意在旁邊小聲提醒:
「快提復婚啊!說是為了孩子。」
蘇晚晴猛地回神,抓著話頭往下說:
「媽,我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你們張家的長孫。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沒爸爸。」
張母語氣依舊平緩: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跟凌雲復婚。」
「那你去跟他說啊。」
蘇晚晴語氣帶上點委屈:
「可是他對我誤會太深了,根本不聽我的解釋。您跟爸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張母再次開口時,腔調就像在開會,一板一眼地說道:
「晚晴啊,不是我們不想幫你,是這事沒那麼簡單。
既然你們夫妻有誤會,那首先是不是得先消除誤會?」
蘇晚晴連忙接話:
「對對對!所以,才要您幫我勸勸他,把誤會給勸解開啊。」
「誤會靠勸是解不開的,誤會要靠實打實的改正。」
蘇晚晴皺起眉,有點摸不透:
「那要我怎麼做?」
張母語氣沉了幾分,好像是在審問似的:
「我們都聽說了。你心裡一直裝著別的男人,還把他養在公司里,那男人讓凌雲受了不少委屈。有沒有這回事?」
蘇晚晴火氣一下就竄上來了:
「這是誰他媽的……」
陳曼麗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蘇晚晴狠狠喘了幾口氣,才壓住往常的火氣。
她硬著頭皮辯解:
「媽,這到底是誰在背後亂嚼舌根?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張母依舊沉穩的道:
「你也別隱瞞了。我們連那男人名字都知道,叫許慕遠,對吧?
晚晴啊,你要是真喜歡他,當初幹嘛不嫁給他?」
「不是這樣的,媽,您聽我解釋……」
張母打斷她,語氣更加嚴肅:
「蘇晚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凌雲以前受的委屈夠多了。
我們不想他復婚後,還要受你們兩人欺負。
你要是真放不下那個男人,那你肚子裡的這個孫子,我們張家也不敢要。」
蘇晚晴一下就急了: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這可是凌雲的骨肉啊!」
張母嘆了口氣:
「晚晴啊!雖然我也不願相信,你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但有人跟我們說了,這孩子到底是誰的,還真不一定。」
蘇晚晴再也壓不住了。
她的本性終於炸開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誰放的屁?
媽,求你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我要撕爛她的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