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越來越激烈,姐妹倆又開始打起了嘴仗。
而且在暗地裡,兩人也沒消停。
兩人都悄悄的踢掉鞋子,抬起兩隻秀氣的小腳,往張凌雲的大腿上磨蹭。
結果沒有蹭到張凌雲,黑絲小腳和白襪小腳,卻在桌下撞在了一起。
兩姐妹同時臉色一變,抬眼狠狠瞪向對方,眼裡都冒著火星子。
蘇晚晴罵道:
「不要臉!桌子下面勾引別人的老公。」
蘇沐雪一咬牙:
「你才不要臉呢!明明都離婚了,還死皮賴臉的跟來。」
「趕緊收回你那幼稚的腳吧!我老公喜歡成熟的絲襪。」
「哼!我的腿也很漂亮,我又不是不能穿。凌雲哥,你喜歡什麼樣的,下次穿著給你玩。」
「死丫頭,你還要不要臉了?」
「婚內出軌的女人,才是真不要臉呢。我和凌雲哥都是單身,我們倆是正常戀愛。」
就在這個時候,餐廳大門處,傳來一聲輕響。
三個人隨後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戴著玫瑰色的眼鏡,神情知性中透著冷淡。
穿著白色的小西裝,包臀裙襯得腰細腿長。
張凌雲只掃了一眼,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下意識伸出兩隻手,摟住兩姐妹的肩膀,逼著她們把頭低一下。
三人從他們桌邊走過,沒有發現這一桌的異樣。
蘇晚晴一頭霧水,偷偷地看了一眼,然後驚訝地說道:
「是陳曼麗?她來幹嗎啊?」
其實單是陳曼麗的話,張凌雲也犯不著迴避。
關鍵是陳曼麗身後,還跟著她那個麻煩老媽。
那是個生得白白胖胖的彪悍大媽,身子肥壯得像一座肉山似的。
最後面,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他面色蒼白,眼眶發黑,像根醃黃瓜似的,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子弟。
陳母堆著滿臉殷勤的笑,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
「曼麗,這位是趙斌,他爸做建材的,跟咱們遠達也有合作呢。
趙斌,這就是我女兒陳曼麗,遠達集團的總裁。
你倆要是能聯姻的話,那咱兩家又是強強聯合。」
陳曼麗端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玩木頭人似的。
玫瑰色的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冷淡而空洞。
陳母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她一把。
她才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兩個字:
「你好。」
趙斌打量著陳曼麗兩眼。
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胸口,最後落到了黑絲長腿上,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
「跟照片上差不多,確實挺漂亮的,就是有一點太老了。」
陳曼麗喝了一口水,向上翻了一個白眼。
陳母又在桌子底下掐了她一把:
「趕緊主動點。」
她無奈地放下了水杯,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趙先生,平時有什麼愛好?」
趙斌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愛好多了去了,比如泡泡吧、飈飈車。
不過咱們既然來相親,就別玩那些虛的了。」
陳母趕緊拍手:
「好!好!就應該這麼痛快。」
趙斌腆著一張大臉,大言不慚地說道:
「我先說說我的條件,這些都是你必須接受的。
第一條,咱倆要是結了婚,你每個月給我一百萬零花。」
陳曼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憑什麼?」
趙斌說得理直氣壯:
「什麼憑什麼?我娶了你後,就是你的丈夫了。
丈夫花妻子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都找人打聽過了,你一年分紅好幾千萬。
每個月給我一百萬,都不到你十分之一,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摳門?」
陳母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打圓場:
「哎呀,錢的事情,以後再商量嘛,先聊一聊感情。」
趙斌擺了擺手,繼續往下說道:
「那行,那就聊一下感情。
第二條,我這人崇尚開放性婚姻。
結了婚之後,我帶女朋友回家過夜,你不准有意見。
不但不能有意見,還得幫忙伺候一下。」
陳曼麗的眉毛,終於挑了起來:
「要我幫你伺候你帶回家的女人?」
趙斌理所當然地點頭:
「對啊!你是女主人嘛,家裡來客人了,總要招待一下嘛。
倒個茶,遞個拖鞋,這不算過分吧。」
陳曼麗長出一口氣,臉色有一些不好看了:
「你說完了嗎?」
趙斌搖了搖頭,接著往下說道:
「還沒呢。
第三條,我看你長得還算漂亮,雖然年紀有一些老了,但我願意幫你解決性慾。
不過每次要額外收費,一次就算你五十萬吧。
你要是嫌貴,咱們還可以包月,包月的話我算你便宜點。」
陳曼麗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
當她把眼鏡重新戴上時,語氣里多了一絲冷意:
「趙先生,我想請問你一句,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這些條件?」
趙斌聳了聳肩膀,說道: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有臉問我憑什麼?
你都快要斷水斷電了,還能懷上孩子嗎?
我能要你這種老女人,已經是在可憐你了。
現在的女人真是的,一點也不知道感恩。」
陳曼麗端起水杯,差一點就要潑過去。
但看到老媽還在旁邊,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大概是命犯奇葩。
前夫丁冠霖就是一個奇葩,現在相親又碰上一個更奇葩的。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小腹。
雖然此時肚皮依然平坦,但她知道裡面有一個小生命。
她想到這輩子唯一的好運,大概就是認識了張凌雲,還懷上了他的小寶寶。
趙斌站起身來:
「你們先商量一下吧,我去一趟洗手間。」
陳母立刻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曼麗,你覺得怎麼樣呀?
這孩子看著挺實在的,說話也直,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
陳曼麗看了老媽一眼,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媽,你從哪裡找來的這個奇葩?」
陳母皺起眉,不滿地說道:
「你怎麼說話呢?
這都是圈裡人介紹的,人家家裡做建材生意的,跟咱們家門當戶對。
這小伙子人也不錯,而且還是一婚呢!就是說話不會拐彎,你多擔待一點嘛。」
陳曼麗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火氣:
「他不錯在哪啊?張嘴閉嘴就是錢,還要我伺候他的女人,這叫什麼事啊?」
陳母張了張嘴,也覺得有些尷尬。
她最後把手一攤:
「圈子裡夫妻不就這樣嗎?很多人都是各玩各的。
而且你過年就三十了,又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就別挑三揀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