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麗皺著眉反駁:
「我剛從丁冠霖那個火坑裡爬出來,你就讓我再跳進另一個火坑?
他比丁冠霖還要離譜,丁冠霖只是亂玩女人,至於不會讓我替他伺候女人。」
陳母拍了下桌子,壓低了聲音急道:
「曼麗,你不要忘了,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呢。
你要是未婚就生下來,讓咱們老陳家的臉往哪擱?」
陳曼麗語氣冷淡:
「孩子我自己養,這不關你們的事。」
陳母一下子就來氣了,胖臉繃得緊緊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是我們陳家的女兒,怎麼可能不關我們的事?」
陳曼麗態度十分堅決:
「反正我相不中這個人。」
陳母的胖臉徹底拉了下來,像一隻被拽了皮的沙皮狗,聲音也變得冷硬了:
「你要是相不中這個人,那就跟丁冠霖復婚。二選一,你自己看著辦。」
陳曼麗也有些生氣了:
「憑什麼?那個垃圾在外面天天睡女人。
萬一他身上有髒病,傳染給我和孩子,怎麼辦?」
陳母的大嗓門,不自覺抬高了幾分: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反正你得找個人結婚。
你是我們陳家的女兒,圈子裡的人都在看著,有一個沒爹的孩子,這像什麼話啊?」
陳曼麗猛地站起來。
雙手撐著桌沿,嘴唇抖了好幾下。
但從小到大的教養像一道鐵箍,把她所有的委屈全鎖在心裡。
最後,她只是說了一句「我去洗手間」,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旁邊桌上——
蘇沐雪捧著果汁杯,把這場好戲從頭看到尾。
她其實根本沒搞懂這是幹嘛,只覺得那個瘦竹竿男人好奇葩。
——簡直像在上演一出荒誕劇。
蘇晚晴咬著吸管,卻有一些發愣。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要是自己跟張凌雲不能復婚,老媽是不是也會這樣整她?
找一堆奇葩男相親,一個比一個地離譜,光想想就讓她噁心。
她越想越是後悔,當初怎麼就腦袋一熱,跟張凌雲離婚了呢?
要是沒有離的話——
那現在白天能一起上班,晚上被他抱在懷裡快活,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那小日子該有多美啊!
都怪自己這該死的脾氣。
她懊悔地抬起手來,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張凌雲嚇了一跳,心想這瘋婆娘終於真瘋了嗎?
蘇晚晴捂著臉,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冷冷地瞪了一眼:
「看什麼看啊!我打蚊子不行嗎?」
張凌雲皺了皺眉,悄悄地站起了身來:
「我去趟洗手間。」
張凌雲在走廊盡頭,追上了慢走的陳曼麗。
陳曼麗轉過身來,沖他輕輕笑了一下。
其實剛才在座位上,她就瞄到了張凌雲。
但因為老媽就跟在身邊,所以她沒敢過去打招呼。
張凌雲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用力地揉進了懷裡,低頭吻上了她的嘴唇。
陳曼麗嚇了一跳,慌忙看向走廊兩端。
確認沒有人經過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好長時間沒有親熱了,嗅到濃重的男人氣息。
壓在心底的那團火苗,一下子就躥了起來。
她大膽地張開了嘴巴,把小舌尖主動送過去,任他含粗暴地把玩。
「哦哦唔!你要吃了我嗎?」
「我就是要把你吞下去。」
良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張凌雲還抱著她,輕輕地摩挲著腰。
「曼麗,你身材一點沒走樣,還是這麼地誘人。」
「你這張嘴越來越厲害了,不僅越來越會親人,而且越來越會騙人。」
張凌雲笑了笑:
「我說的都是實話,還有今天的妝也很漂亮。」
「你是不是想說我老了,只能靠化妝來遮皺紋?」
張凌雲欣賞著她:
「那你可冤枉我了。三十歲的女人,正是最好的年紀,一點也不會顯老。
看你今天這一身的打扮,就讓我想把你按在窗上干。」
陳曼麗耳根微微發熱。
伸手在他胸口輕推了一把,力道卻輕得像在撫摸:
「你正經一點。你不陪著兩個大美女,跑過來找我幹嗎?」
「我看見你了,就坐不住了。你今天是來相親的?」
陳曼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都是我媽逼我的,我也實在沒辦法,只好走一個過場。」
「那你媽逼你結婚,你也會結嗎?」
陳曼麗看著眼前這個小男人。
張凌雲比她小了三歲,但一點也沒嫌棄她老。
反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地透著占有欲。
她心裡忽然有些驕傲,感覺自己還是挺有魅力的:
「你也看到那個奇葩了,我怎麼可能嫁給他呢?」
張凌雲又追問道:
「那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一個正常的呢?
長得帥,家世好,沒有怪癖,你是不是就準備嫁了?」
陳曼麗見張凌雲有點醋意,心裡突然湧出了幾分暖意。
她微微偏頭,故意逗他道:
「那我要是真準備嫁,你打算怎麼辦啊?」
張凌雲手臂一收,把她箍得更緊了些:
「我不允許。」
「你憑什麼不允許?」
「因為我們有一個孩子,我不想讓他叫別人『爸爸』?」
「那個孩子姓陳。」
張凌雲抓起她的一隻小手,不由分說地按在自己小腹上。
隔著一層西褲面料。
摸到一個滾燙的輪廓。
陳曼麗指尖一縮,卻沒有把手抽回來。
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你……你要幹嗎?」
「我想要干你。」
「你冷靜一點啊,隨時會有人來的。」
張凌雲冷靜不下來,直接把水閘 門拉開了。
陳曼麗嚇了一跳,慌張地打量著四周。
發現沒有人過來後,才低頭端詳了一眼。
她不自覺地咽著口水,眼神里流露著渴望:
「別這樣,會被人看到的。」
「如果被看到了,那我正好娶了你。」
「你怎麼可以這樣啊?」
陳曼麗把雙手搭上他後腰,將那鼓囊囊的輪廓壓在裙子上。
兩人貼得很近,像是在跳交際舞,把中間的東西遮擋住了。
就算有人經過旁邊,也只當是情侶在曖昧。
然而每一次不經意地觸碰,都會讓陳曼麗一陣眩暈。
張凌雲輕咬她的耳朵,問:
「學姐,你是不是饞男人了?」
陳曼麗把臉埋在他胸口:
「你總是喜歡問這種試探性的問題,看來你真是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學姐,回答我。」
「唉!我要是真饞男人,那也只會饞你一個。」
「那學姐你要是想結婚,我希望你能優先考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