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瑤紅著眼眶,字字帶著質問:
「你為什麼不回來追我?
為什麼不跟我解釋清楚?
為什麼不主動跟我道歉?」
江哲瀚連忙趁熱打鐵,假意附和地勸解道:
「清瑤,他可能只是太忙了。
有更需要關心的人,所以暫時把你給忘了。
你千萬別生氣啊,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痛的。」
張凌雲冷冷瞪向他。
感覺這人的語氣有點熟悉。
然後他突然就想起來了,這不是蘇沐雪的茶言茶語嗎?
原來江哲瀚這貨,是一個綠茶男啊!
張凌雲有些生氣,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這裡沒你的事,滾一邊待著去。」
白清瑤還在盯著張凌雲的手。
看他和沈知意握在一起,火氣蹭蹭的直往上撞。
她突然一時賭氣,握住了江哲瀚的手,高聲道:
「哲瀚你哪裡也別去,你就站在我的身邊。」
江哲瀚微微一怔,隨即看向張凌雲,露出得意的笑。
張凌雲看著兩人相握的手。
他的雙眼突然有一些恍惚。
瞬間把他們兩個人,替換成了蘇晚晴和許慕遠。
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心想看來這又是一對「閨蜜」啊!
看來如果自己娶了白清瑤,也得接受她有一個男閨蜜的現實。
如果他能接受得了的話,那他幹嘛還要跟蘇婉晴離婚?
張凌雲的語氣,瞬間淡漠了下去:
「清瑤,你應該明白,不管我做什麼,對我們倆的關係,都沒有任何意義。」
深冬的寒風呼嘯而過,頭頂的雲層快速推移,瞬間遮蔽了陽光。
周遭的光線驟然變暗,壓抑的氛圍籠罩著四人。
白清瑤氣得牙關緊咬,長發被狂風肆意吹亂:
「張凌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又是你推卸責任的藉口對不對?」
張凌雲一語道破關鍵:
「白清瑤你心裡清楚,我們之間最大的阻礙,一直都是你的家庭。
所以不管我做什麼,到頭來都是無用功。」
「你怎麼能這麼武斷?你連嘗試都沒有嘗試過!」
「我大概能猜出來,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你什麼意思?」
張凌雲看著江哲瀚,笑道:
「你想要的只是被追求的感覺吧?」
白清瑤死死咬著下唇。
她一瞬間心緒混亂,也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心虛:
「張凌雲,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功利?
張凌雲輕輕地搖頭:
「對不起,清瑤,我已經累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凌雲看向天空,目光有一些悠遠:
「你也看得出來,我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事業上。
因為現實教育了我,這是一個踩高捧低的世界。
一個沒有事業的人,就算付出再多的真心,也不會被人珍惜的。」
白清瑤滿心委屈:
「你別跟我說這些沒用,我要的只是你的態度!」
張凌雲聳了聳肩:
「清瑤,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
我離婚之後,要麼不談戀愛,要麼是沖結婚去的。」
白清瑤眼底帶著期待:
「我當然記得了。我也是真心想和你結婚的。」
江哲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沈知意也十分吃驚,偷眼看著張凌雲的側顏,見此刻他的眼神中有一絲絲憂鬱。
她突然感覺這個臭流氓,還真是有一點痞帥,難怪這麼多女人想要嫁給他。
張凌雲輕聲反問:
「那如果你的家人反對,你願意為愛奔赴,和你的家庭一刀兩斷嗎?」
白清瑤瞬間語塞。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刻意逃避而已。
因為她解決不了家庭的問題,所以把錯都歸結到張凌雲身上。
這就是一種典型的逃避心理。
張凌雲慘澹一笑,拉著沈知意向前走。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留下一句淡淡的祝福:
「所以,清瑤,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我會繼續尋找我的幸福,同時我也祝你們倆幸福。」
張凌雲拖著沈知意,把她硬塞進了副駕,隨即開車離開了。
白清瑤佇立在台階上,望著車輛遠去的方向。
一時之間,心緒翻湧,五味雜陳。
她突然意識到,好像自己玩砸了。
張凌雲好像真的以為:
自己有很多很多的好備胎,只是和他玩玩戀愛而已。
江哲瀚立刻掏出紙巾,想要給她擦拭眼淚。
白清瑤猛地回過神來,發現還拉著江哲瀚,就連忙丟開了手。
她接過紙巾,壓下了情緒,輕聲道:
「哲瀚,謝謝你。不過剛才的事,你千萬別誤會。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一時賭氣,想氣氣他而已。」
江哲瀚心中怒火翻湧,但臉上卻維持著體貼:
「清瑤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剛才也只是配合你,幫你撐撐場面而已。」
白清瑤淡淡點頭:
「嗯,謝謝你。」
江哲瀚繼續茶言茶語,刻意挑撥離間:
「不過清瑤,作為你的男閨蜜,我還是得勸你一句。
這個張凌雲實在太過分,一看就是個花花公子,你以後一定要提防他啊!」
白清瑤立刻蹙起眉頭:
「江哲瀚,你並不了解張凌雲,麻煩你不要亂評價。
我非常了解他,他只是壓抑太久。
突然掙脫了束縛,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撒歡了。」
江哲瀚碰了一鼻子灰,假意賠笑道:
「清瑤你別生氣,我就是作為你的朋友,單純替你鳴不平,真沒有別的意思。」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蘇沐雪才從綠化帶後面走出來。
她穿了一身亮色緊身運動外套,下身是極致貼合的鯊魚緊身褲。
緊緻的衣料牢牢繃在身上,將勻稱纖細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既健康,又青春,美得極為鮮活。
蘇沐雪咬了咬粉嫩的唇角,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咕嚕嚕一轉,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她掏出了手機來,撥通了最討厭的那個人的電話:
「喂,姐姐,你猜我剛剛看到誰了?」
「你個死丫頭,又想耍什麼花樣?」
「姐姐,你別這麼暴戾嘛。我這可是專程為了你好,才給你打這通電話的。」
「可笑,你能有什麼好心?」
「我問你,你是不是安插了自己的小跟班,守在凌雲哥身邊盯著他?」
「是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我問問都不行嗎?」
「哼,我告訴你,沈知意就是我的好姐妹,她可比你聽話多了。」
「姐姐,你竟然說這種絕情的話,讓我這個親妹妹好傷心。」
「閉嘴吧!你這個死丫頭,最可惡的就是你了。」
「那姐姐,我就想問問你,如果沈知意監守自盜,怎麼辦?」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給你發幾張照片,你自己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