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那個人,始終安安靜靜的。
既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再往前半步。
可恰恰是來自未知的恐懼,比任何動作都更加折磨人。
蘇晚晴被西裝遮著視線,也猜不到張凌雲要做什麼。
只能憑著那道若有若無的呼吸,判斷出有個人正在看自己。
蘇晚晴羞得快要暈過去:
「張凌雲,你個死變態!
別再讓他看了,趕緊讓他出去!」
蘇晚晴貼住張凌雲,對他又撕又咬的,像只被逼到牆角的貓。
張凌雲卻抱著她,沉聲問道:
「蘇晚晴,我要是讓別人玩你,你感覺會怎麼樣?」
蘇晚晴大眼睛一瞪:
「張凌雲,你敢?
你要是真敢那麼做的話,我就咬死你個王八蛋。」
張凌雲嗤笑了一聲:
「蘇晚晴,你的底線受到威脅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不好受?」
「王八蛋,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凌雲冷笑一聲:
「那你被許慕遠玩的時候,你覺得我是什麼感受?」
蘇晚晴急了,尖聲罵道:
「放屁!你這的大醋罈子,老娘一直是你的女人,從來沒被別人玩過。」
張凌雲冷哼了一聲:
「蘇晚晴,我只是想告訴你。
跟我受過的煎熬比起來,你現在受得這點罪,根本不值一提。
你還記得嗎?
當初你為了許慕遠那個垃圾,把離婚協議書狠狠摔在我臉上。
你知道那一刻,我是什麼感覺嗎?」
蘇晚晴頓時語塞:
「我……我……」
蘇晚晴用力咬著牙。
那張慣常高傲的粉紅櫻唇上,竟然被咬出了一滴殷紅的血珠。
血珠順著她尖俏的下巴緩緩滑落。
滴在張凌雲的白襯衣上,綻開一點刺目的猩紅。
這個從來高高在上的女人。
聲音終於變軟了,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錯了……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由衷地低頭。
以張凌雲對這個瘋婆娘的了解。
知道她這一次是真的怕了。
張凌雲滿意地笑了一下。
可他覺得還是不夠。
這才不過是討回了一點利息而已。
跟他憋屈的上一世相比,眼前這一點點懲罰,實在是太輕太輕了。
於是,他抬眼看向那個人。
沖她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再走近一點,摸摸蘇總的皮膚。」
腳步聲聽話的又近了些。
蘇晚晴看不見身後的情況。
但能感覺到那道呼吸聲,仿佛正噴在她的秀髮上。
蘇晚晴的心提到嗓子眼上,整個人繃成了一根弓弦。
張凌雲看她害怕成這個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接著他又命令道:
「摸她!讓我看看這個喜歡出軌的小妖精會不會發浪?」
那隻手慢慢的伸了過來。
蘇晚晴顫抖的縮起了身子:
「不要,不要,不要……」
蘇晚晴縮到了最小,然後她就突然爆發了:
「張凌雲,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蘇晚晴眼珠子一下子紅了。
她的腎上腺素急速的飆升。
一把掀翻了張凌雲的座椅,張凌雲也跟著翻到了過去。
蘇晚晴反手就抽出了一記耳光:
「王八蛋,你敢摸老娘,老娘打死你。」
因為被遮住了視線,這一巴掌沒有打准。
但因為力度太大了,只是指尖划過臉頰,就劃出了一道血痕。
那人驚得踉蹌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蘇晚晴抓起咖啡壺,就要朝地上砸過去。
張凌雲趕緊撲過去,把她死死抱進懷裡:
「住手!你看清楚是誰!」
蘇晚晴憤怒地踢打著:
「張凌雲,你這個王八蛋!
沒想到你這麼變態,竟然讓別人摸你老婆。
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要罰你馬上跟我復婚!」
張凌雲真是有些無語了。
這個瘋婆娘是徹底發癲了!
早知道就不這麼嚇唬她了。
他抱著炸了毛的蘇晚晴,在她後背上一下下順著:
「好了,好了,你看看那是誰?」
這時——
跌坐在地上的人,終於尷尬地開口了:
「蘇總……對不起……是不是嚇到您了?」
蘇晚晴掀開了西裝,發現竟然是溫舒寧。
蘇晚晴愣了一會兒。
沸騰起來的大腦,終於冷卻了下去。
剛才她以為是男人,連拼命的心都有了。
蘇晚晴恨恨咬了咬牙。
她"啪"地一巴掌,扇在了張凌雲臉上。
這一次張凌雲沒有躲閃,就讓這瘋婆娘出出氣吧。
出了這一口悶氣之後,她又變回了高冷總裁:
「溫經理,你這是什麼意思?」
溫舒寧慢慢站起身,捂著臉頰上的血痕:
「蘇總,實在不好意思。
我擔心你們鬧起來,就想進來看一看,沒想到你們倆……」
蘇晚晴趕緊搶斷道:
「我們倆……正在談大生意呢!」
溫舒寧感覺借坡下驢:
「是,是……我看出來了。」
「哼!趕緊出去吧。」
溫舒寧尷尬的一笑。
為了防止留下芥蒂,她又馬上誇獎了兩句:
「蘇總,您是真的太漂亮了,我一個女人看了都愣神。」
蘇晚晴的臉蛋一紅:
「你胡說什麼!」
溫舒寧趕緊賠笑道:
「真的,您的皮膚好光滑,我都移不開眼了。」
蘇晚晴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覺得這個馬屁還挺受用:
「算你會說話,難怪能當上我老公的副手。」
溫舒寧退到了走廊,長長的嘆了口氣。
自己果然是比不上啊!
就算自己十八歲的時候,皮膚也沒有這麼細嫩,身段更沒有這麼火辣。
要是自己是個男人的話,也會喜歡這種大美人的。
可惜這女人脾氣太爆了。
好好的一段美好婚姻,硬生生被她作沒了。
不然,自己大概永遠沒機會,跟張凌雲產生交集吧。
溫舒寧出去之後,蘇晚晴越想越氣。
她又對著張凌雲捶打起來。
張凌雲一開始還忍著。
但發現這個瘋婆娘越來越顛。
他只能逃跑了。
兩人圍著紅木辦公桌,來來回回跑了幾個圈。
蘇晚晴一直沒追上。
就把桌上的東西全扔了過來,砸得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等她發泄了一通之後,才氣呼呼地躺在了總裁椅上。
雖然此時這瘋婆娘有些狼狽,但依舊美得讓人嘆為觀止。
張凌雲拿了一隻小毯子,蓋在她的小肚子上,又用手在上面摸了摸。
掌心下有一團硬硬的東西。
他上次剛接受過科普,知道這並不是嬰兒,而是正在孕育生命的子宮。
他突然覺得很欣慰,輕輕抱住了蘇晚晴。
蘇晚晴終於不生氣了,任由他抱著自己撫摸: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
你今天把我糟蹋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開心得不得了?」
張凌雲卻反問了一句:
「當時你把離婚協議,拍在我臉上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非常開心?」
蘇晚晴恨恨地咬了咬牙,沒臉繼續聊這個話題了:
「反正你已經贏了吧,那現在的事情怎麼說?」
張凌雲笑了笑:
「還能怎麼說?就這樣唄。」
蘇晚晴不依不饒:
「你這個王八蛋,你是連吃帶拿呀。
不僅搶了我的員工,還白玩了我的身體。」
張凌雲笑了笑:
「這還不都是你自找的。
你要是不幫許慕遠那個垃圾,你今天能白挨這頓嚇嗎?」
蘇晚晴恨恨地咬牙:
「張凌雲你個臭流氓,我恨死你了。」
張凌雲又親了她一口:
「你活該!」
蘇晚晴頓時暴怒了。
發癲似的捶了他一百粉拳: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