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涵從隨身包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指甲剪。
又掏出一塊絲絨墊布,鋪在自己豐腴的大腿上。
她拉過張凌雲的手,輕輕放在墊布上面。
隔著這層薄薄的墊布,張凌雲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顧思涵低頭開始修剪:
「張總,你這手可真大啊!」
她微笑著低下頭。
眼角勾人的美人痣,在垂耳的碎發間晃動。
張凌雲靠在沙發上,像一具被她擺弄的木偶。
咔嚓!
咔嚓!
指甲剪的聲音很輕。
但在這安靜的辦公室里,卻顯得格外的清晰。
顧思涵剪完一個手指。
又換一個,不急不躁,像是媽媽在照顧孩子。
而且每剪完一根,都要把指尖送到自己唇邊,輕輕吹掉上面的碎屑。
溫熱的氣息,一下下掃過指腹。
張凌雲的喉結動了動。
顧思涵像是沒有看見,但是嘴角卻彎了一下。
等十根手指都修完了,她收拾起了指甲剪。
把自己白嫩的小手,緊貼在張凌雲的大手上。
兩隻手放在一起對比的時候,更容易看出尺寸的大小。
「好了。張總的手,現在好看多了。被這麼一隻大手握著,肯定會感覺很幸福吧。」
張凌雲吞了一口口水,輕輕的推開了她的手。
顧思涵皺了皺眉頭。
心想這招都沒用嗎?
難道接下來,要讓他叫「媽媽」才行?
正當顧思涵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張凌雲又把大手按在她的絲腿上。
一絲光滑柔膩的觸感,沿著指尖蔓延開來。
顧思涵偏過頭,淚痣微微一挑。
突然感覺又有戲了,這女人馬上順杆往上爬,連稱呼都改了:
「凌雲,喜歡我給你剪指甲嗎?要不要我經常來給你剪?」
張凌雲嗤笑了一聲,問:
「你經常給別人剪指甲嗎?」
顧思涵的秀眉稍稍一蹙。
快速地分析了張凌雲這個人。
很快她就得出了結論:
這人很可能被女人傷害過。
所以有著非常強的警惕感,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獨占欲。
顧思涵趕緊輕咳了兩聲,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凌雲,你不要多想了,只有你是特別的。」
張凌雲不置可否。
如果是換到前一世,面對這麼溫柔的女人,恐怕他已經淪陷了。
但是這一世,他的經歷多了,眼界也變寬了,不會再輕易的被騙了。
顧思涵見他不說話,又笑著說道:
「凌雲,你喜歡我的腿嗎?好多人都夸漂亮。」
張凌雲卻戲謔的笑道:
「但是跟蘇晚晴的腿比,你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哼!」
顧思涵頓時不高興了。
蘇晚晴那個女人,的確是超級漂亮。
雖然她是不服輸的個性,但唯獨在這裡沒法反駁。
她稍微想了一下,才說道:
「但我比蘇晚晴懂事多了。
我不會跟你鬧,也不會讓你為難。
咱們各取所需,誰也不會吃虧。」
張凌雲打量著她。
感覺這個女人,心機真是可怕。
不過在討厭許慕遠這件事上,他跟顧思涵倒是同一陣線。
顧思涵想獨霸許家,不讓許慕遠繼承家業。
而張凌雲更徹底,他恨不得許家都去死。
張凌雲盤算了一下,才冷靜的開口道:
「我同意這筆投資了。
我可以給你相應的投票權,但我要指定你作代理人。
其他許氏的人,我一概都不認可。」
顧思涵還以為沒戲了,沒想到突然就峰迴路轉了。
她笑著依偎了上來,指尖輕觸張凌雲的大手:
「沒問題!這個我可以接受。」
張凌雲卻繼續笑道:
「另外,你要跟我簽協議,成為一致行動人。
在核心決策上面,你的投票方向,必須跟我保持一致。」
所謂「一致行動人」,就是兩人簽好協約。
顧思涵必須保證,跟張凌雲投票一致。
如果違反的話,不僅投票作廢,還要被處違約金。
顧思涵挑了挑細眉,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凌雲,你的條件太苛刻了,我這不是成你的傀儡了。」
「這怎麼能是傀儡呢?這是咱倆完美的合作。」
顧思涵凝視了他幾秒。
感覺這個男人不僅帥,而且真的相當有本事。
不僅沒屈服於自己的美色,反而將了自己一軍。
她稍微想了一下。
感覺這樣也沒什麼不妥。
既然凌雲科技的業績向好,相信自己的投資只會營利。
而且這只是一個開始,她只要先進入凌雲科技,就可以慢慢的再作算計。
顧思涵笑著伸出了手來:
「那行,我答應了。
但這次可是對你的特例,我平常可沒有這麼仁慈。」
張凌雲沒有去握手,因為還在摸她大腿。
雖然不如蘇晚晴的腿,但這也是一條極品美腿。
他戲謔的問道:
「那你平常談判,讓別人摸過嗎?」
「摸個屁!給他們看一眼,他們就投降了。」
「是嘛!那我太幸運了,能跟許慕遠的老爹吃一碗飯。」
顧思涵臉蛋一紅,用力推開他的手:
「屁!那老東西也沒吃過,你是吃的頭一口。」
「真的假的?」
「那老傢伙心臟不好,如果敢對我亂來的話,一不小心就會掛的。」
張凌雲欣賞著顧思涵。
這女人跟溫舒寧同齡,顏值方面也相差不多。
但是她非常會裝。
人前裝貴夫人,人後則是狐狸精,的確能把男人給勾死。
顧思涵瞪了他一眼。
整理了一下了衣領,把扣子一路扣到頂:
「行了,行了,別摸大腿了,咱們說會話吧!
你再摸下去,腿都禿嚕皮了。」
「怎麼啦?你不是想勾引我嗎?」
顧思涵立馬換上一張禁慾臉:
「既然已經達成了交易,再讓你摸也沒好處了。」
「呵!你這女人還真現實。」
顧思涵拿出口紅,補了一下唇彩,道:
「我們的出身類似,都是靠打拼起來的。你應該能理解我吧?
「想要在這個社會向上爬,不現實一點怎麼行?」
張凌雲笑了起來,但並沒有收回手。
「你這一輩子,就打算這麼過嗎?
你父母看到一個老女婿,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呀?」
如果換成別人的話,敢說出這種話來,顧思涵早就翻臉了。
但是面對著張凌雲,她也說不出原因來,總之就是討厭不起來。
但顧思涵還在強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得寸進尺了,你還想當許慕遠的爹啊?」
張凌雲直起腰來,假意要解開腰帶:
「是有一點想。」
顧思涵一下慌了。
她雙手按住裙擺,擺出一張貞潔的臉:
「我警告你啊,你不要亂來!我可不是隨便的女人。」
「是嗎?那你還給我剪指甲?」
顧思涵有些尷尬:
「商業手段而已,請你不要多想。」
「噗!」
張凌雲忍不住笑了:
「沒想到,你還挺有表演的天賦的。」
顧思涵瞪了他一眼,又偽裝成矜持的貴婦:
「張凌雲,我警告你。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隨意碰我。」
張凌雲有點想笑,心想這女人還真能裝。
顧思涵背過身去,抽出一張化妝紙,輕輕擦了擦臉頰。
見張凌雲沒有靠過來,她又悄悄平復了一下呼吸。
低頭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臉上突然浮起一絲羞紅。
不知道是怎麼了,她的心跳竟然加速了。
顧思涵小時候家裡很窮。
她受夠了周圍人的白眼。
從那時候起,她就憋著一股狠勁,要不惜一切往上爬。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把感情徹底封閉。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當成了可用的賭注。
其中最貴的那張牌,就是她的身體。
但她也是要看價的,不是誰都能買得起。
比如,今天這件事——
她來之前就盤算好了,稍微勾引一下張凌雲。
讓他心痒痒的,但又吃不著。
這就足夠了。
在顧思涵的眼裡,像張凌雲這種小蝦米,還不夠格讓她亮底牌。
也許他再發展幾十年,變得像許氏那麼有錢,自己倒可以考慮嫁給他玩玩。
但是現在沒門。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
兩人雖然什麼也沒做,只是稍微挨近了一點,嗅到他身上的男人味。
她竟然臉紅心跳了。
這可不在計劃範圍內,這讓她有一些煩躁了。
顧思涵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跟這個男人獨處了。
她怕自己把持不住,不小心丟了最大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