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她攥緊拳頭眼眶紅得滴血:
「曼麗姐!你別聽這女人嚼舌根!
我什麼時候跟別的男人睡過了?
我蘇晚晴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只給張凌雲那個王八蛋玩過!」
陳曼麗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
她的眼睛裡全是憤怒,沒有半分心虛的痕跡。
陳曼麗又轉向溫舒寧開口詢問:
「舒寧,你有證據嗎?」
溫舒寧冷哼了一聲說道:
「當然有了!
你別看她覺得挺像的,但實際全不是一回事。
我要是沒見過真憑實據,說不定也就被她騙了。」
蘇晚晴幾乎是在咆哮出聲:
「什麼證據?拿出來給我看!」
「證據在凌雲的手機裡面,也沒必要拿出來給你看。我和他都已經確認過了。」
「放屁!根本沒發生過的事,你們能有個屁的證據!」
陳曼麗按了按太陽穴,抬手制止了兩人爭執:
「等一下,你們先別吵了。
我跟凌雲當面確認一下。
真要是誤會的話,咱們就當面解開。
如果不是誤會的話……」
蘇晚晴當即爆炸了:
「曼麗姐,你說什麼呢?根本沒有後一種可能。」
溫舒寧側了一下身:
「陳總,裡面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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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瑤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發現自己是第一個到的。
偌大的會議室里空蕩蕩的。
只有張凌雲坐在總裁位上,正低頭整理著桌上的報告。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心裡飛快地打著算盤。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話,她跟男生鬧過小彆扭。
肯定會矜持地挑最遠的位置,再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瞟他。
這是在遞出無聲的信號:我生氣了,你快過來哄我。
但這次不一樣。
帶江哲瀚去燒烤店這事,說到底還是她理虧在先。
所以,其實應該她來率先示好,那就該直接坐到張凌雲身旁。
可她咬著嘴唇,想了好一會兒。
又覺得那樣實在太掉價了,好像自己湊上去倒貼似的。
於是,這位大校花思考再三,最終選擇了中庸之道。
她挑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優雅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既沒有遠到像是在賭氣,也沒有近到像是在討好。
這也是她從小到大一貫的作風。
然後她假裝翻著報告,時不時的瞟上一眼,盼著對方趕緊開口。
可惜,張凌雲連頭都沒有抬。
會議室里安靜得不像話,只剩紙張翻動的細碎聲響。
白清瑤等了好一會兒,那個男人始終垂著眼帘。
她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抬手掩在嘴邊輕咳一聲。
這潛台詞再明白不過:
「我咳嗽了,這就是給你的信號,你應該懂怎麼做吧?
雖然這次是我有點不對,但你就沒有1%的過錯嗎?
我已經大度的給你台階了,你趕緊開口跟我搭話吧,我會勉為其難原諒你的。
江哲瀚的事就此翻篇了,以後你該怎麼追我,還是怎麼追我。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但張凌雲翻了一頁報告。
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往下看去。
白清瑤細眉一皺,不死心地連咳幾聲,到最後嗓子都咳啞了。
但張凌雲像聾了一樣,連眼皮都沒有抬過一下。
張凌雲此刻的心境,透著幾分萬念俱灰。
他翻著手裡的報告,目光掃過一行行數據。
腦子裡卻亂糟糟的,想著不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蘇晚晴嘴上說著要復婚,卻搞野男人搞起了一夜情。
而且還跟許慕遠勾勾搭搭,為了青梅竹馬一次次傷害他。
現在,連白清瑤也這樣了。
嘴上說著想要跟他交往,轉身就帶江哲瀚出席場合。
故意當別人的面,給他添加不痛快。
他在心裡感嘆著:
是不是現在的女人,都這麼水性楊花呢?
一邊聲稱要跟這個男人交往,另一邊卻又惦記著另一個男人。
他突然覺得人生沒什麼意思了。
也許自己就不該再婚了,這簡直就是自尋煩惱。
當一輩子單身貴族,似乎也是一種人生。
白清瑤見他不回應,心裡突然有些發慌了。
她臉上的神情,從不悅變成不安,又從不安變成慌張。
終於!
她決定不要臉了。
她放下了校花的架子,主動開口道:
「凌雲,其實上一次的事,我想向你解釋一下……」
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陳曼麗邁步走了進來。
白清瑤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她跟陳曼麗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實在是有一些微妙。
要說算是情敵吧,又沒徹底撕破臉皮。
要說算是閨蜜吧,又都在爭奪著一個男人。
陳曼麗則大方的多,衝著白清瑤點了點。
然後,她坐到了張凌雲的左手邊,湊上去跟他咬起了耳朵來。
白清瑤皺了皺眉頭,心裡又是一陣懊悔。
自己就不該端著啊,如果一進門就坐過去,現在已經冰釋前嫌了。
陳曼麗壓低聲音說道:
「凌雲,我覺得你肯定誤會晚晴了。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隨便讓人睡?」
張凌雲靠在椅背上,有一些疲憊的說道:
「說不定,她睡別人呢。」
「別開玩笑了!這一定是誤會。」
「證據是我親耳聽的。」
「什麼證據啊?如果只是聲音的話,那證據也不一定是真的。」
張凌雲輕輕嘆氣:
「好吧!就算沒有這件事,她為了許慕遠,一次次推開我。
她的信用分在我這裡,連一個充電寶都掃不走。」
陳曼麗皺起了秀眉,目光帶著幾分急切:
「你不能因為這事,就全盤否定她啊。
就算她有一些傲慢,但她絕不是隨便的人,她骨子裡還是喜歡你的。」
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白清瑤嘴上掛著一絲甜笑,語氣卻酸得像泡在醋里:
「學姐,你也不用總替她說話了。
以前我跟蘇晚晴做閨蜜時,她常跟我聊國外的青梅竹馬,說那男人有多溫柔多體貼。
當時,我還不知道她結婚了,而且老公就是凌雲。
現在我一回想起來,就覺得這女人好噁心。」
張凌雲聽到這裡,竟然點了點頭。
目光落到白清瑤身上,比剛才多了幾分暖意,似乎是在感謝她的聲援。
白清瑤被他這麼一看。
臉上強撐著矜持,但心跳卻漏了半拍。
「他在看我了!
這是不是說明,已經原諒我了?
我要不要再表現一下?
還是說轉而裝矜持,輪到讓他來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