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瑤擺明了是在公報私仇。
蘇沐雪胸口憋了一團火,卻又不敢當眾發作。
她咬著粉嫩的下唇,瞪著講台上的白清瑤,眼眶都憋紅了一圈。
白清瑤也在回視著她,心想:
「該死的綠茶小妮子,叫你再跟我作對。
我不光要收拾你姐姐,連你也要一起收拾了。」
底下的學生打量著兩人,眼神里全是八卦。
大家都在小聲嘀咕:
「這是怎麼啦?新老兩代校花,正面撞在了一起,這要較量一番嗎?」
「那還是老校花厲害,不僅長得漂亮,還這麼有氣質。」
「我還是喜歡新校花,看看她受委屈的樣子,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蘇沐雪一回到家裡,就踢掉了運動鞋。
裹著小白襪的兩隻小腳,狠狠地踢了一下鞋櫃。
她扎著蓬鬆高馬尾,臉頰鼓得像是河豚魚。
原本清純的俏臉上,現在覆著一層戾氣。
吳媽迎上來,笑著打招呼:
「二小姐,您回來了。」
蘇沐雪立刻收了怒色,彎起眼睛露出甜甜的笑,聲音軟乎乎地:
「吳媽好。」
她含笑回了自己臥室,剛關上門又換了一副嘴臉。
把書包往床上一摔,嘴裡還在罵白清瑤:
「白清瑤,小賤人,早晚收拾你。」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攤開被打回來的論文。
筆尖戳著紙頁,眉頭擰成一團,發愁到底該怎麼辦。
樓下又響起重重的腳步聲。
蘇晚晴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酒紅色西裝套裙,大波浪捲髮亂糟糟披在肩頭,臉上帶著沒消的火氣。
吳媽趕緊又迎上去:
「大小姐,您回來了。」
蘇晚晴沒半分好臉色,張口就問:
「蘇沐雪那個死丫頭呢?」
吳媽小聲回道:
「二小姐回房了,看著心情好像不太好。」
蘇晚晴嗤了一聲,抬腳就往樓上走:
「她心情不好?老娘心情更不好!」
她一把推開蘇沐雪的房門,看見妹妹正對著桌子發呆。
蘇晚晴環視了一下房間,摘下牆上掛著的古馳帆布包,猛地往蘇沐雪頭上一套。
蘇沐雪正咬著筆桿想事,忽然感覺天黑了。
緊接著,就傳來姐姐的咆哮。
蘇晚晴破口大罵:
「蘇沐雪你個死丫頭!你害死我了!我打死你這個小綠茶!」
蘇沐雪慌忙地做出防禦,但視線被擋得嚴嚴實實,結結實實挨了好幾拳。
她胡亂摸索著,抓住姐姐的胳膊,用力向著旁邊一推。
兩姐妹拉扯著,一起摔在了床上。
帆布包從頭上滑落下來。
蘇沐雪鼻子被打出了血。
殷紅的血珠,順著臉頰往下滾,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她翻身把蘇晚晴壓在身下,伸手抹了一把鼻血,伸出小舌頭舔掉了血珠。
她本來挨打,一肚子的火氣。
但看見姐姐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愉悅地大笑了起來。
蘇沐雪語氣帶著戲謔:
「姐姐,你可是真可笑。都多大的人了,還玩捂頭打人這套,你還沒有長大嗎?」
蘇晚晴怒火更盛。
她猛地一翻身,又把蘇沐雪壓在了身下。
用堅挺的胸口壓制著她。
以前那些女人被這麼一壓。
胸前就會投降似的扁下去。
但蘇沐雪卻不同。
她的身材絲毫不輸姐姐,針鋒相對的對抗起來。
蘇晚晴咬牙切齒:
「蘇沐雪你個死丫頭!你害我老公都沒了!」
蘇沐雪咯咯笑了起來:
「你老公沒了,是因為你婚內出軌,腳踩兩隻船,關我什麼事?」
「啪!」
蘇晚晴扇了她一巴掌:
「你個死丫頭還嘴硬!以前的事,先不跟你算。
單單就說這一次!你為什麼偽造錄音,陷害我搞一夜情?」
「啪!」
蘇沐雪回扇了一巴掌,輕飄飄地懟了回去:
「姐姐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私生活乾淨,凌雲哥怎麼會信?」
蘇晚晴又揚手要打,卻被蘇沐雪抬手擋住了。
蘇沐雪眼神裡帶著嘲諷:
「姐,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就算這次沒搞一夜情,你敢保證以後不會?」
蘇晚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厲聲吼道:
「放你媽的屁!老娘就是敢發誓,我這輩子就只讓我老公玩!絕不可能讓別的男人碰!」
蘇沐雪笑得更歡了。
一把將她推倒床上,坐起來整理頭髮:
「嘴硬誰不會。你情緒一上頭,什麼都幹得出來。
你能為了許慕遠,跟凌雲哥賭氣離婚。
就能為了別的事,賭氣爬上野男人的床。」
蘇晚晴爬起來,又要撲上去:
「蘇沐雪你個死丫頭!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兩人的手抓在一起,互相撕扯著頭髮,髮絲纏得亂七八糟。
蘇沐雪卻一點都不急,甚至覺得有點快意。
看著姐姐炸毛的樣子,她感覺比什麼都有意思。
這份快感甚至比做愛都要強烈。
——當然她還是雛,也沒嘗試過做愛。
不過在這個小妮子想像中,做愛肯定沒有氣姐姐來得爽。
蘇沐雪一邊擋著她的手,一邊慢悠悠地開口道:
「姐,我不想跟你打。
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那孩子將來說不定還要叫我『媽』。
我可不想傷了我們的母子感情。」
這話直接戳中了蘇晚晴的痛處。
她手上力道更加狠辣,揪著妹妹的頭髮不肯放:
「你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蘇沐雪疼得皺了皺眉,手上用力把她往外推,扯著嗓子大喊道:
「媽!你快來看啊!姐姐又欺負我了!」
蘇母聽見動靜,趕緊跑上樓來。
吳媽也跟在後面。
兩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扭打在一起的姐妹倆拉開。
蘇晚晴還在掙扎,氣得大吼大叫:
「媽你放開我!今天我非要撕了這個小綠茶不可!」
蘇母死死架住她,急得直嘆氣:
「我的老天爺啊!你們倆又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又打起來了!」
蘇沐雪摸了摸臉上的血珠。
大眼睛一紅,委委屈屈的道:
「媽,我什麼都沒做,姐姐一回來就打我。
她從小到大都這樣欺負我,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出去住」
蘇母瞪了她一眼:
「少提出去租房的事!難道你不知道,自己長得很漂亮,外面很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