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也愣了愣。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撐傘照，忽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雙標。
或許是兩個女人性子不一樣，他有意無意之間總對蘇晚晴更嚴苛，而對白清瑤更加隨和一些。
蘇晚晴這種火爆的女人，每一次都像在考驗他的底線。
所以他總不自覺的，用最高標準去要求她。
而白清瑤溫柔內斂，從不主動碰他的紅線。
這些模稜兩可的細節，他也就懶得去計較了。
張凌雲指尖搓著照片，語氣突然放緩了幾分：
「也許你說的對，清瑤或許是有點沒分寸。」
蘇晚晴這才滿意地點頭：
「你知道就好。」
可張凌雲話鋒一轉：
「但她一直沒走出大學，也沒有正式跟我結婚。
可能還不太懂異性之間，應該保持什麼樣距離。」
蘇晚晴一下子傻了眼：
「你這個王八蛋在說什麼？」
張凌雲語氣平淡：
「我的意思是，之後我跟她好好說說，她肯定會注意的。以後就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蘇晚晴氣得快要炸了。
她猛地伸手揪住張凌雲的衣領。
套裙領口因為激動微微敞開，細白的鎖骨氣成了醉紅色。
她的眼眶已經泛紅了，大吼道：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你怎麼對那個小賤人這麼好，對我就那麼苛刻？」
張凌雲冷笑了一聲，抬手掰開她的手指。
「蘇晚晴，你搞清楚。
我們之前是婚姻關係，我為你付出了兩年。
你半分回報都沒有給我，反倒把離婚協議書甩在我臉上。
白清瑤不欠我的，就憑這些照片，還不至於讓我判她死罪。」
蘇晚晴眉頭狠狠擰著，手指從他衣領上滑落。
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就因為自己當初犯傻，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
如今就算攥著別的女人的證據，都沒法讓他相信自己了。
張凌雲推了推她的手：
「蘇晚晴，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再準備準備，就要去賞雪了，希望你別打擾我的雅興。」
蘇晚晴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就這麼放張凌雲走的話，自己就會永遠失去他。
她不想這樣。
她滿心都是後悔。
她一定要把他追回來，非要跟他復婚不可。
既然證據不管用，那她就顧不上體面了。
她猛地抱住張凌雲的脖子，仰頭狠狠地吻上他的嘴唇。
她像發了瘋似的大叫，聲音哽咽又急切：
「老公你不可以去！
老公我知道錯了，求你回到我身邊吧！
只要你跟我復婚，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白清瑤那個小婊子不是好人，老公你信我一次！
你如果娶了她，一定會後悔的！」
張凌雲被她咬得嘴唇生疼，用力一把將她推開：
「蘇晚晴你他媽別發瘋了！我跟你結婚的那兩年，你還嫌我受的罪不夠嗎？」
蘇晚晴往後踉蹌幾步，跌坐在了辦公椅上。
她眼眶一陣通紅，眼淚在不斷地打轉。
但她卻死死咬著唇，硬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老公，以前都是我錯。
以後我肯定不讓你受罪，等咱們孩子生下來，一家三口一定會很幸福的。」
張凌雲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蘇晚晴你這個瘋婆娘，你在我這兒的信用分，連一個充電寶都掃不走。」
蘇晚晴聲音發顫：
「那白清瑤呢？白清瑤就好了嗎？」
張凌雲冷笑一聲：
「白清瑤再不好，也沒有一個姦夫，天天在身邊晃。
看見你跟許慕遠湊在一起，我就感覺到一陣噁心。
還有你在孕期里搞一夜情，想想我都覺得你髒。」
蘇晚晴幾乎是在嘶吼：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
我跟慕遠哥就是普通朋友！
至於一夜情，我是被冤枉的！都是蘇沐雪那個小綠茶乾的！」
張凌雲不耐地擺手：
「我不想再聽你推卸責任了，你馬上從我辦公室出去。」
蘇晚晴紅著眼喊：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你就一點不念舊情嗎？」
張凌雲看著她，語氣冷得像冰：
「你甩出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有念過舊情嗎？」
蘇晚晴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似的發疼：
「我……」
張凌雲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晚晴，你以後不要來了。
今天我跟清瑤賞完雪，就會趁機向她求婚，我連訂婚戒指都買好了。」
蘇晚晴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
張凌雲笑了笑：
「她已經說會答應的。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很快就會結婚。」
蘇晚晴像瘋了一樣，不顧體面的爬上辦公桌，跪在上面大叫：
「你不可以這樣！張凌雲你個王八蛋！
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張凌雲皺了皺眉頭，眼神裡帶著厭惡：
「蘇晚晴，你少給自己立苦情人設。
你要是真那麼愛我的話，就不會每次我跟許慕遠起衝突時，你都護著那個廢物了。」
蘇晚晴慌忙解釋，眼淚已經糊了眼眶：
「老公不是這樣的！就是因為我愛你，才覺得我們之間不用客套。
我多關照慕遠哥幾句，也是在幫你們緩和關係啊！」
張凌雲猛地拔高聲音，語氣里充滿了怒意：
「你少假惺惺了！
背叛自己的丈夫，跟別的男人搞人脈，你不覺得可笑嗎？
你連婊子都不如！婊子至少知道那是工作。
你呢？連親疏遠近，都分不清楚！」
蘇晚晴狠狠咬著牙，臉上爬滿了絕望：
「老公，就算我不好。
但是你敢保證白清瑤，就是潔身自好的白蓮花嗎？
她跟那麼多男人曖昧不清，你敢說她將來不會出軌？」
張凌雲冷冷瞪了她一眼：
「如果將來真發生了，我對她的態度，會跟對你一樣。
但現在沒有，你就別在這兒惡意揣測別人。」
蘇晚晴聲音已經完全嘶啞：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
她是不是已經跟你睡過了，你才這麼替她說話？
她難道比我漂亮？難道床上比我騷？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張凌雲只覺得跟她無話可說。
他穿上深棕色情侶款大衣，又出了卡迪亞的戒指禮盒。
雖然白清瑤還沒發來消息，可這裡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蘇晚晴猛地從桌上跳下來，一把拽住大衣的袖子：
「張凌雲你個王八蛋，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求婚戒指。」
「王八蛋，我不准你這麼做。」
「你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