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聳了聳肩。
他覺得沒必要解釋。
讓她誤會下去,反倒能讓她徹底死心。
於是他點頭承認:
「沒錯。我們倆都到相親見家長的地步了。」
白清瑤眼睛瞬間瞪大:
「為什麼?那個小丫頭到底哪點比我好?她有我漂亮嗎?她有我身材好嗎?」
張凌雲輕輕一笑,語氣輕飄飄的,卻扎得人疼:
「她比你乾淨。雖然是個傻妞,腦子裡儘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但至少沒被別的男人碰過。」
這句話像是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白清瑤心上。
她像是丟了魂似的,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張凌雲早就離開了。
她狠狠咬緊了後槽牙,抬手抹掉縱橫的淚痕。
剛才滿臉的清純無辜,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眉眼間,只剩下狠戾和偏執。
她轉身走到書櫃前,拿起那個機器人擺件。
擺件的眼睛是個微型攝像頭,剛才的一切都錄了下來。
白清瑤冷哼一聲,掏出手機連上信號,點開剛錄好的視頻。
但秀眉卻越皺越緊。
裡面的畫面確實有些曖昧,把張凌雲拍得也非常性感。
但兩人從頭到尾只是摟摟抱抱,沒真的發生實質的夫妻關係。
所以憑這點東西,根本要挾不了張凌雲。
她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她本來想拍下兩人做愛的畫面,最好還能拍到自己的初次證明。
到時候拿著錄像,去找張家的父母,逼張凌雲娶自己。
她打聽過,張母是機關幹部退休,想必一定非常有原則的。
只要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張母一定會給張凌雲施加壓力。
到時候張凌雲不娶也得娶。
所以,剛才她又哭又鬧地主動獻身。
不全是真情流露,也有表演的成分,一直在引導著張凌雲。
她以為只要生米煮成熟飯。
就算張凌雲一開始恨自己,但只要跟自己結了婚。
那自己可以好好表現。
無論床上床下,事事都讓他滿意。
那總能捂熱他的心。
她相信張凌雲總有一天,會明白自己對他是真愛。
哪怕用不光彩的手段逼他結婚,最後也一定可以修成正果的。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張凌雲真的很有原則。
都被她勾引成那樣了,居然硬忍著沒做起來。
而現在這段錄像,只有一點愛撫畫面,根本當不了證據。
好在錄像拍得夠清晰。
張凌雲健壯的腹肌線條,都拍得清清楚楚的。
白清瑤看著畫面,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她趕緊把視頻轉存進手機里,打算留著回去當發電材料。
這就是真正的白清瑤。
表面看著是一朵純潔無害的白蓮花。
但其實內里心機深沉,跟她媽媽簡直一模一樣。
但有一點是不容置疑的。
那就是她真的愛張凌雲。
她只是對他有些算計,但從沒想過要傷害他。
畢業前有一次機會,他剛離婚時有一次機會,相親事件也是一次機會。
明明有三次機會,她可以抓住張凌雲。
卻因為自己的愚蠢,一次次地錯過了。
白清瑤一想到這裡,就感覺到痛徹心扉。
痛!
太痛了!
痛到不能呼吸。
白清瑤狠狠地咬牙。
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由原本的清純無辜,變成了陰戾病態。
她再也不想失去他了。
她現在想法非常簡單——
只要能夠得到張凌雲,她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任何代價,一概不論。
一切惡行,但求有功
為了挽回這段真愛,白清瑤在所不惜。
白清瑤拿起自己的外套。
嗅著張凌雲留下的體味。
她狠狠地飽吸了一口,眼神都變得迷亂了。
「凌雲,這就是你的味道嗎?
我真是太愛這種味道了,以後我要天天都聞著這種味道睡覺。
凌雲,你一定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你。
我真是太愛你了,我一定要跟你結婚。
我不能忍受你愛別的女人,你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我要把你捆在身邊。
我要獨享你的一切。
我要把你一天24小時,都焊在我的身上。
永遠跟我無法分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在媽媽的精心調教下,白清瑤偽裝了二十年的清純大小姐。
本來這層偽裝非常精緻,讓她混得八面玲瓏。
但她突然發現出大問題了。
這層偽裝會讓她事業順利,但卻會讓她無法抓到幸福。
在飽經痛苦的折磨後,她決定撕掉這層偽裝。
她不要圈子裡的虛情假意,她要追求真正的愛情。
白清瑤咬著一根手指,血液慢慢地滲了出來。
疼痛讓她的大腦運轉得更加快速,她從記憶深處找出了沈知意這個名字。
「沈知意!難怪我有印象,原來跟那個女人有關啊!」
白清瑤打開了手機。
把蘇晚晴的電話號碼,從黑名單里拖了出來。
她接著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卻聽到機械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白清瑤嘴唇抖了抖,氣得罵出了聲來:
「蘇晚晴你這個臭婊子!竟然敢把我拉黑了!
我們好歹閨蜜一場,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啊?
你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白清瑤咬著櫻唇,又快速思索了片刻。
馬上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她撥通了賀強的電話。
因為上次燒烤店的事,賀強對她也非常冷淡:
「喂!白大校花,什麼事啊?」
白清瑤抿了抿嘴,心態瞬間完成切換,又變回了白蓮花。
她帶著泫然欲泣的尾音,小聲問:
「賀強,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
賀強一聽就笑了:
「我哪敢對大校花有意見啊?」
白清瑤輕輕蹙眉,聲音里滿是委屈:
「賀強,我聽出來了,你就是對我有意見。但我可以解釋的……」
賀強笑著搖頭:
「你用不著跟我解釋,我兄弟才需要你的解釋。
哎!不過我看也算了,你也不用解釋了。
反正你都有新男朋友了。」
白清瑤狠狠咬了咬牙,真想教訓這個胖子一頓。
但她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繼續維持著白蓮花人設。
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賀強你聽我說,那完全是一場誤會。」
賀強不為所動:
「誤會不誤會的,你跟我也說不著啊。」
白清瑤哽咽著:
「我想挽回張凌雲,你能不能幫幫我?」
賀強愣了一下,才嘟囔道:
「白大校花,你在說啥呢?你把我們倆當猴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