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瑤抿了抿嘴,認真地問道:
「當時我們聊天的時候,你說過你小時候有兩個好朋友。一個是你的情夫許慕遠……」
蘇晚晴又炸了:
「白清瑤你個小碧池,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老娘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跟慕遠哥就是閨蜜!」
白清瑤懶得跟她吵:
「這個不是重點。我想確認一下,另一個人是不是叫沈知意?」
蘇晚晴愣了一下,語氣帶著警惕:
「沒錯,她是我的小跟班。你想欺負她的話,我可不會裝作沒看見。」
白清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蘇晚晴你還是那麼自大。
真是太可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被人偷家了!」
蘇晚晴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清瑤一字一句地說道:
「剛才我見過張凌雲了。他跟沈知意一起來相親。」
蘇晚晴的聲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知意是我的小姐妹,她沒這麼大的膽子!」
白清瑤語氣平靜,卻字字扎心:
「事實就是如此。他們連父母都見了,沈知意媽媽很滿意。
如果你就這樣放任的話,很快你就能接到婚禮請帖了。」
蘇晚晴聽到這句話,面容突然嚴肅了起來。
啪的一聲響!
她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蘇晚晴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白清瑤,你這個賤人,沒有騙我吧?」
白清瑤冷笑一聲:
「我對我說的每一個字負責。」
蘇晚晴靜默了一會兒,突然說出了一段題外話:
「白清瑤,你今天怎麼了?
這不像平時的你啊?
你怎麼不裝白蓮花了?
你的性子好像有些不對勁。」
白清瑤狠狠地咬著牙。
心想:
「老娘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是你這個碧池害得。
如果你沒有從中作梗,我已經接受凌雲的求婚了。
那我就可以做一輩子的白蓮花!永遠都是凌雲心中的理想型白月光!
可惜被你這個碧池攪黃了!
為了再次找回他,只能撕掉面具了。」
但是她嘴上當然不能這麼說,而是找了一個理由道:
「蘇晚晴,你想多了!我還是以前的我。」
「不對,絕對不一樣。」
「蘇晚晴,你就少瞎猜了,你看人真準的話,也不會為了一個垃圾,而跟凌雲離婚了!
蘇晚晴生氣地大吼:
「白清瑤,你這小賤人,你又好到哪去了?
你當江哲瀚好嗎?他不過是看中白家的財力,真當他會真心愛你啊?」
白清瑤突然痛哭破防:
「蘇晚晴,你說的對,我就是個賤人,我就是個白痴。
我把我的真愛給搞丟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啪的一聲響,手機扣上了。
張凌雲開著小海豚,載著沈知意回公司。
沈知意一路上都在抱怨,小嘴噼里啪啦沒停過:
「剛才相親的時候,你到底躲哪去了?」
張凌雲語氣隨意:
「我也有點事,碰到老同學了。」
沈知意雙手抄在胸前,氣鼓鼓地瞪著他:
「什麼老同學呀?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讓你連女朋友都不顧了,看來是個挺漂亮的女同學吧?」
張凌雲瞪了她一眼:
「你這個傻妞,是不是太入戲了?
咱們倆就是偽裝的男女朋友,都是用來替對方擋相親的。
你別管我跟女同學怎麼樣,我也不管你跟許慕遠上沒上床。」
沈知意抬手給了他一拳。
但這小拳頭一點威力也沒有,比蘇晚晴的力氣差遠了。
她咬著櫻唇罵道:
「王八蛋,臭流氓!難怪晚晴姐甩了你,你說話真是不中聽。」
張凌雲一隻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忽然探過去。
隨手一把攥住她的衣領: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不就喜歡跟那個垃圾上床嗎?甚至都願意替他蹲大牢。」
沈知意用力拍打他的手,又羞又氣地罵道:
「放屁!他喜歡的是晚晴姐,我不會跟晚晴姐爭的!」
這話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剛才嘴太快了!
等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張凌雲默不作聲地抽回手。
腳下猛地一踩油門。
小海豚驟然加速,沿著江邊大道沖了出去。
車窗外,枯黃的落葉,被碾得翻飛起來。
江面被風掀起層層浪濤,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
幾隻水鳥貼著水面掠過,發出幾聲嘶啞的鳴叫。
沈知意抓住扶手:
「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你別帶著我一起殉情啊!」
張凌雲冷哼一聲,側臉冷硬如鐵:
「你想多了。我犯不著為一個水性楊花的婊子殉情。
我不僅不會死,我還會好好活下去。
我要比那些賤人,活得都要長,都要好。」
沈知意偷偷側頭看張凌雲。
見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是一把沒出鞘的尖刀。
高大硬朗的身形,把駕駛座塞得滿滿。
透著一股彪悍可靠的氣息。
沈知意忽然有些心動。
冒出一個隱隱約約的念頭。
既然慕遠哥不要自己,而晚晴姐也不要他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跟這個臭流氓在一起?
雖然沈知意嘴上一直嫌棄他。
但仔細看一下的話,這人還真是挺帥的。
張凌雲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
「你看什麼呢?」
沈知意趕緊歪過頭,盈盈的目光投向窗外。
道旁的樹木,飛速往後退去。
忙碌的車流,在車窗外穿梭。
她突然莫名其妙地開口:
「我媽對你開這輛車,非常的不滿意。」
張凌雲冷哼一聲:
「她如果不想讓我開的話,那就出錢給我買一輛豪車唄。」
沈知意瞪大眼睛: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不會自己買一輛嗎?」
張凌雲扯了扯嘴角:
「目的是讓你媽滿意,憑什麼要我花錢?」
沈知意一時無言了。
這話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恨恨地罵道:
「你這個軟飯男!是不是還在等著晚晴姐,再送你一輛車?」
張凌雲笑了一聲。
又想起臨出門前,溫舒寧提供的商業情報——蘇晚晴讓許慕遠進董事會了。
「她的心都放在許慕遠身上,哪還有功夫管我的事?
再說我也用不著她送。
不過要是你媽願意送,我倒勉強可以接受。
說起來你媽雖然凶了一點,但有一股知性的氣質的,身材也保持得風韻猶存,生你的時候年紀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