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
張凌雲在處理最後一份文件。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小柳氣勢洶洶地推門進來。
她穿著公司統一的深藍色制服。
不顯身材的長款筒裙,配著一雙平底皮鞋。
整個人土裡土氣的,一點也看不出性感。
別說是跟年輕時尚的沈知意比了。
就算跟穿著保守的溫舒寧都沒法比。
小柳賭氣開口:
「老闆,我要用車。」
張凌雲想了想,把鑰匙推了過去:
「把車洗一洗,換一套坐墊。香薰我喜歡檸檬味的。把電充滿了,明天再給我。」
小柳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老闆,這車是我的。」
張凌雲靠在椅背上,理所當然地說:
「我當然知道了。但我都借給你用了,你還想怎麼樣?」
小柳氣得直撅嘴:
「什麼我想怎麼樣?老闆你能不能別這麼無賴?」
張凌雲笑著看她:
「你今天怎麼了?吃槍藥了嗎?」
小柳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話問到:
「你為什麼要跟沈知意去相親?」
這事公司里其他人不知道。
但小柳作為貼身秘書,那就跟貼身太監似的。
皇上要是臨幸了一個宮女,那自然逃不過她的法眼。
張凌雲沒聽懂,疑惑地問:
「這關你什麼事呀?」
小柳理直氣壯地說道:
「之前不是說好了,提拔我做總裁夫人嗎?
你怎麼可以內定沈知意呢?至少應該讓我們同台競爭吧!」
張凌雲愣了一下。
心想小柳和沈知意,不愧是自己公司的傻妞一號和傻妞二號。
原來是在意這件事。
他皺了皺眉頭,開始PUA小柳:
「小柳啊,你這種心態是不對的。
你不能看到同事有進步,就急頭白臉地妒忌別人。
你應該想一想,你的差距在哪裡,努力提升自己。
比待遇,越比心胸越窄;
講奉獻,越講境界越高。
你明不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
小柳頓時有些傻了:
「老闆,你啥意思呀?」
張凌雲一本正經:
「我的意思是說,你看到人家小沈有進步了,你就應該更加努力呀。」
小柳更急了:
「我還怎麼努力啊?她都拉你去相親了!難道要我主動爬你床嗎?」
張凌雲上下打量了她一兩眼。
深藍色的制服松松垮垮,平底鞋顯得腿又短又粗。
臉上連個妝都不會化,眉毛淡得幾乎看不見。
這傻妞打扮得也太寒磣了。
就算主動爬到他床上,他也不一定硬得起來。
於是,張凌雲把手一擺,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柳,你需要端正一下態度。你老闆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小柳滿臉的委屈:
「那我到底該怎麼辦呀?總感覺老闆你一直在虧待我。」
張凌雲吧唧了一下嘴:
「小柳,你看看你,這種心態就不對。
不要整天想著公司為你做了什麼,你要多想一下你為公司做了什麼。
就拿今天的事來說,你這輛車太寒磣了,你知不知道老闆我開出去,被沈知意她媽給笑話了。」
小柳的眼睛頓時瞪了起來:
「那就是說相親失敗了?」
張凌雲拍了拍手背,一臉沉痛地說道:
「大失敗呀。」
小柳一下子高興得笑了起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張凌雲卻把臉一繃:
「小柳你幸災樂禍什麼呀?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老闆我在外面丟了這麼大的臉,你就沒想想該怎麼辦嗎?」
小柳也跟著繃起了臉,歪著頭問:
「我能有什麼辦法呀?」
張凌雲眉頭一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怎麼沒辦法?
你的辦法就是努力工作,早一點買上豪華跑車。
到了那個時候,老闆我開著你的車出去相親,不就沒有丈母娘敢嘲笑我了嗎?」
小柳感覺暈乎乎的,嘟囔了一句:
「老闆,你說的好像有點不對勁,但我也想不到該怎麼反駁。」
張凌雲嚴肅地看著她:
「你老闆我說的都是真理,當然容不得你反駁。
所以你明不明白?
你還得繼續努力提升自己,努力為我打工,早一點讓我開上豪華跑車。」
小柳不斷點頭。
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明白了老闆!我又有了奮鬥目標了!」
張凌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很好!
那我再給你加一個重要任務。」
小柳挺直了腰板:
「好的老闆,你說。」
張凌雲一本正經地交代:
「以後我洗衣服,還有擦皮鞋,都由你來負責。
小柳,不要小看這個任務,這個關係到你老闆我的形象,進一步影響整個公司的運營。
你能明白這其中的重要性嗎?」
小柳重重點頭:
「是老闆,我明白了!」
「很好,很有精神,加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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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凌雲沒有車開了,只能打車回朋友家。
當他推開門的一瞬間。
穿著蓬蓬裙的朵朵,蹦蹦跳跳地撲了上來,像一隻可愛的小白兔。
張凌雲放下手裡的禮物,順手把她抱了起來。
在客廳里轉了兩圈,逗得朵朵咯咯直笑。
這就是張凌雲蹭住的朋友家。
別人都以為是賀強家裡。
實際上,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溫舒寧家裡。
溫舒寧也真是有福了。
白天給他當牛馬,晚上還得給他當女奴。
就連張凌雲這個資本家都覺得:
只給她開一份白班的工資,實在太對不起這個小寡婦了。
不過溫舒寧毫無怨言,反倒是還挺滿足的。
她喜歡張凌雲下班回家,陪著朵朵吵吵鬧鬧的。
感覺這才像一個家。
張凌雲輔導朵朵寫作業。
溫舒寧也準備好了晚飯。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度過了一個溫馨的夜晚。
溫舒寧哄朵朵睡著之後,搬了一張塑料矮腳凳,坐到衛生間的化妝鏡前。
她開始卸掉臉上的妝。
這是身為白領麗人,每天的必備過程。
這就是忙碌的代價啊!
她一邊用卸妝棉擦著臉,一邊跟張凌雲聊了起來:
「今天相親怎麼樣啊?」
張凌雲站在一旁撒尿,一副老夫老妻的樣子,根本沒有迴避的意思:
「沈知意她媽,根本沒看上我。」
溫舒寧柳葉眉擰成一團:
「這怎麼可能呢?」
「我沒車沒房,怎麼不可能?」